兩人反應很快,在劍光落到身上的前一瞬輕盈地躲開,凌霄耳邊的發(fā)須被削下一縷,徑直怒了。
“伏明月你瘋了?!”
燕澤穩(wěn)穩(wěn)停在離幾人幾步之遙的地方,看了看桑兜兜,又看了一眼伏明月,眼中劃過一抹了然,將劍收了起來。
伏明月不理會凌霄的質問,手中長劍雪光一閃,重新化出幾道劍影,慢慢對準了凌霄和燕澤的身體。
“想打哪里?”
她輕聲問桑兜兜,仿佛在問自家的貓兒看上了麥田中的哪只鳥雀。
桑兜兜看著寒氣逼人浮在空中的幾道劍影,再看看對面被削了頭發(fā)一臉惱火的凌霄和完全沒打算還手的燕澤,悄悄咽了口口水。
其實……她說的揍一頓,只是想讓師姐幫她給兩人一拳來著。
怎么現(xiàn)在看起來,師姐好像是想把兩人捅成篩子呢?
“那什么!不用了師姐!剛剛那一下就很給力!”
桑兜兜搖了搖伏明月的手,撒嬌道:“師姐最厲害!”
“咳?!瘪阈顷@在她身后輕咳一聲。
最厲害?
又是最厲害?
他怎么記得前不久某人也跟他說過他是最厲害的呢?
這只小妖究竟知不知道“最”是什么意思?
師父厲害,他厲害,師姐也厲害;這個喜歡,那個喜歡,隨便哪個人她都喜歡……偏偏他還無法對這樣的她苛責半分。
桑兜兜聽見了胥星闌的咳嗽聲,心虛地撇下耳朵。
“師妹。”
燕澤喚她。
他好像完全沒有看見空中漂浮著的隨時要落下的劍影,又或許是看見了,但不在乎,溫和地看著桑兜兜:“你怎么過來了?”
他很溫柔,跟平時一樣溫柔,但就是這種溫柔讓桑兜兜無名火起。
她站出去擋在伏明月面前,表情嚴肅地和二人對峙。
“哼!想不到吧!我們今晚根本就沒睡!”
“你們在醫(yī)館里說的話我都聽見了,師兄你騙我!凌霄也騙我!”
此話一出,二人面色一變。
凌霄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突然明白了眼前是怎么個狀況,他張口就想解釋,卻被桑兜兜堵了回來。
“特別是凌霄!”
“明明答應我,再也不會丟下我的?!鄙6刀翟秸f越氣,指著凌霄說道:“結果當天晚上就丟下我了!凌霄是卑鄙小人!”
被她指著鼻子控訴,凌霄有一瞬間的心虛,但也就是一瞬間,很快就重新挺起胸膛:
“我卑鄙小人?”
“那我問你,我是不是跟你說今天之后再也不會丟下你?我們走的時候天還沒亮吧?那不就是今天!我不算違背諾吧?”
“哇塞!”桑兜兜被凌霄這一套混淆視聽的話術整蒙了,比起憤怒,更覺得荒謬得讓她大腦一片空白:
“你少在這里強詞奪理!什么今天明天的根本就不重要,重點是不可以丟下我!”
“我強詞奪理?”凌霄悲憤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殺神般的伏明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