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去!”
桑兜兜犟著不肯讓步:“我不會再聽你的話了!你要揍我就揍我吧!揍完我還是要去溟幽!”
伏明月垂在身側的雙手逐漸收緊。
夾雜著霜雪的劍氣開始在她身遭縈繞,連帶著院中的溫度都低了下來,胥星闌和商溪收起了旁觀的姿態(tài),目光沉下去,站在桑兜兜身邊,沒有動彈。
二人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態(tài)度。
肅殺的劍氣到桑兜兜面前化作一陣柔和的風,卻如刀刃般逼近了胥星闌和商溪的咽喉。
“回去?!狈髟聦ι6刀道渎暤溃骸胺駝t別怪我對他們兩個動手。”
師姐兇她!
還威脅她!
桑兜兜睜大了雙眼,她看著伏明月的神情,知道她是認真的,心中又生氣又難過。
她握緊了萬象羅盤,心中閃過了無數種陣法。
可沒有哪一個舍得對師姐用。
但她不想讓步。
就像師姐說的那樣,別的事情都可以讓步,唯獨這件事不行――以前無能為力的時候也就罷了,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有了和他們共同進退的能力,她絕對不要再讓他們獨自去涉險。
僵持之際,胥星闌抽出白龍劍,微微用力,將迎面而來的風刀霜劍劈散開,一旁的商溪也喚出了流明劍,激蕩的劍氣在炎火蒸騰中相撞,瞬間驅散了凜冽的寒霜。
“咳咳,不好意思,這位師姐,我們還不太想做別人威脅她的籌碼。”
胥星闌當著伏明月的面搭上桑兜兜的肩,唇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“你元嬰,我元嬰,他也元嬰,誰也打不過誰。”
“不對,我們還多一個幫手?!?
他安撫地拍了拍桑兜兜的肩,給她冷靜下來的時間,對著伏明月說道:“你還沒見過她用陣吧?很厲害,比很多宗門長老都更得心應手?!?
伏明月面色神色不動,胥星闌并不著急,只是聊家常般說道:
“但我猜她舍不得對你動手,嗯,我猜你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才敢毫無顧忌地對她在乎的人出手。”
“真卑鄙啊,你們萬象宗的人?!?
“一個兩個的,當了十幾年的懦夫還沒當夠嗎?就這么不相信她嗎?若是她瞞著你們去做這些事情,你們能放得下心嗎?”
伏明月看他的眼神愈發(fā)冰冷。
“胥星闌,這是我們萬象宗的事情,你沒有資格插手?!?
“別用這種大家長的語氣說話了,挺讓人討厭的?!?
胥星闌臉上的笑意不變,甚至更加燦爛,白龍劍在他身后發(fā)出錚鳴,讓人得以窺見其主心中的戰(zhàn)意。
“什么資格不資格的,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了。桑兜兜不是你的寵物,更不是你們萬象宗圈養(yǎng)的什么小玩意,她是一個活生生的獨立的人?!?
桑兜兜感動地握緊他的手。
“嗯?”胥星闌回握住她,看了她一眼,糾正道:
“哦,一個活生生的獨立的妖?!?
“她想要什么你真的不懂嗎?相信她有那么難嗎?還是說,愛唱反調是你們萬象宗遺傳的劣根性?”
伏明月看著兩人,輕聲說道:“如果她因此殞命呢?”
如果你的一時天真害她死在溟幽呢?
她才十八歲,許多地方都沒去過,多少有趣的事情都沒來得及經歷,如果就這樣為了他們死在溟幽……伏明月不想再去回憶那樣的結局。
“那我也甘愿和她一起嘗試,大不了一起赴死,也好過讓她遺憾痛苦一輩子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里透出兩分無奈。
“那樣做實在是太殘忍了不是嗎?你自己都不愿去經歷的事情,為什么要讓她去經歷呢?”
胥星闌并不覺得伏明月口中的話有多少可信度,就算真的走到萬不得已的一步,他和商溪拼了命也會把桑兜兜保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