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蓬頭垢面,看見門扉被打開,整個人受驚般地彈起來,頭頂撞到了桌子也恍若未覺。
“唐文東?!?
池靜魚喚他名字。
唐文東和唐春花乃是雙生子,今年也十四歲,此刻縮在桌子下面,像是一只神志不清的野獸。
聽見了自己的名字,他遲疑著反應(yīng)了一陣子,將頭埋進了膝蓋之間。
這是逃避的姿態(tài)。
池靜魚并不打算再說什么刺激他的話,而是輕輕從他身邊走過,隨手從少女的梳妝臺上拿了一枚絹花。
“這個我們就拿走了?!背仂o魚晃了晃手中的絹花:“隔壁婆婆給你送了飯,我放外面桌上了,記得去吃。”
唐文東呆呆傻傻地抬起頭,看見她手中的那枚絹花,瞳孔微縮。
“阿魚,退!”戴明厲聲喝道。
池靜魚轉(zhuǎn)頭,看見唐文東已經(jīng)瘋狂地撲了上來,她側(cè)身躲過,少年撞在她身后的梳妝臺上,一邊大叫一邊痛哭流涕。
戴明上前一步,將池靜魚護在了身后。
糟糕。
這下好了,來當(dāng)著人面偷東西,還把人家孩子弄哭了。
“花花!花花痛!”
“不許搶花花!不許搶花花!”
“阿娘,我疼!妹妹疼!阿娘……”
少年哭著吵嚷起來,戴明聽得頭疼,只好上去一個給了他一個手刀。
世界清凈了。
池靜魚靜立在原地,看著少年昏過去之后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模樣,眸色漸深。
“不許搶花花”?
這花花,指的是絹花?還是唐春花?
他疼又是什么意思?
難道當(dāng)初失蹤的不止唐春花一人?唐文東也被帶走了?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唐文東回來了,唐春花卻沒回來。
池靜魚看了一眼地上的唐文東,讓戴明將人搬到床上去,自己則快步追出去,找到了之前和他們說話的瞎眼婆婆。
“婆婆!”
“哎!”瞎眼婆婆正坐在院子里剝豆子,聽見熟悉的聲音,茫然抬頭。
“小姑娘,你又來了啊,那兩人呢?”
“這不重要?!背仂o魚蹲下來。
“婆婆,之前唐春花失蹤,是只有她一個人不見了,還是唐文東也不見了?”
“只有春花哩。”
“那,唐春花失蹤的時候,唐文東在做什么?”
“他呀,沒去學(xué)堂,跟他娘一起到處找妹妹。最后找到妹妹的也的確是他,唉……”瞎眼婆婆說起來,話語中無盡的唏噓:
“娟娘說,兩個孩子從小就親近,文東慣會愛護妹妹,小時候打了一個,另一個也嗷嗷叫著說疼,要不怎么說是兄妹連心呢!”
兄妹連心……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