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會合時,太陽已經(jīng)落山了。
寧東坡和戴明一人拎著一個包裹推門而入,池靜魚已經(jīng)將絹花給了桑兜兜,此時正蹲在桑兜兜身邊,看著她往已經(jīng)畫好的陣法上擺靈石。
胥星闌用劍削下一節(jié)斷發(fā),和桑兜兜的毛發(fā)放在一起,作為入陣之物。
“來了來了,夜行衣,靜聲符,傳訊符……裝備都在這兒了,咱們今晚就去?”寧東坡打開肩上的包裹說道。
“夜宵也來了。”戴明也打開包裹。
“等陣法顯現(xiàn)?!瘪阈顷@說。
“若是唐春花還有魂魄在世間,我們就先搜王府,若是沒有,就魏府王府一起搜?!?
“好了,放好了!”桑兜兜站起身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她向胥星闌伸出手去:“來,我們一起將手放到這個地方?!?
原本只是為胥星闌指引如何將手放到正確的地方,卻沒想到胥星闌伸出手來,輕輕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?”桑兜兜愣了一下。
對方興許是誤會了她的意思,但若現(xiàn)在掙脫會讓兩人都很尷尬,桑兜兜抿了抿唇,就這樣握著胥星闌的手放到陣法中心。
在兩人的手放到陣法上的一瞬間,一股無形的氣浪接地而起,環(huán)繞在兩人身邊,將房中的紗幔紙頁吹得不住翻飛。
胥星闌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自頭頂降下,像是一只巨掌在無情按壓,要將他摁趴在地上。
“堅持??!這是天道在回應(yīng)你們的問題!”萬象羅盤的聲音被拉得很遠(yuǎn),讓人聽不太清。
握著自己的手倏地用力,桑兜兜奇怪地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胥星闌,少年咬著牙,臉色微紅,不過是幾息時間,額頭上已經(jīng)有了汗水。
萬象羅盤的聲音終于傳進(jìn)耳中。
堅持住?
什么堅持?。?
桑兜兜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壓力,更沒有任何不適,陣法揚(yáng)起的風(fēng)輕輕吹拂過她的耳尖,帶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,還有些舒服。
但看胥星闌此刻的模樣,她再神經(jīng)大條也感覺到了某些不對,偏偏萬象羅盤說子離問魂陣一旦開啟便不能輕易中斷,她擔(dān)心不已,又不敢把手放開。
怎會如此!
她并沒有按萬象羅盤所說的將陣法代價按照一九劃分,而是對半承受,理論上來說,她承受多少,胥星闌就會承受多少。
為何胥星闌現(xiàn)在會這樣痛苦?
桑兜兜將心一橫,通過相握的手向胥星闌傳遞了些許微不足道的靈力過去。
下一刻,胥星闌身上的重壓兀然消失了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桑兜兜。
沒等他說出什么,陣中兩人的頭發(fā)便如白日的衣角一般燃燒起來,絹花上也燃起藍(lán)色的火焰。
好一會兒,頭發(fā)被燒成一撮黑灰,絹花上的藍(lán)火隨著陣法結(jié)束而消失。
桑兜兜拿起絹花看了看,發(fā)現(xiàn)只是邊角被灼出了微小的破洞,整體上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灼燒痕跡。
她睜大雙眼:“春花的魂魄還在世間!”
沒有人接話。
她轉(zhuǎn)過身,看見目瞪口呆的寧東坡、面露沉思的戴明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慈愛眼神看著她的池靜魚。
“這,這是什么陣法?我竟從未見過?!?
“好帥。”
“不愧是兜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