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啊!
桑兜兜整個人,不,整只狗都很崩潰。
那個少年也沒有說過庫房里還會刷新出來喝狗血的妖怪?。?
因她突然出手,男人一時不察被他推得一個踉蹌,后背狠狠撞在了架子上。
空氣中傳來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不是吧……我力氣這么大的嗎??!
桑兜兜一臉夢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,又輕輕握了握,并沒有感覺到與之前有什么力量上的差別。
被推到架子上撞斷了骨頭的人也并沒有生氣,連表情都沒有變化,還是那張冷淡得沒有絲毫人氣的臉。
“為什么不可以?”
雖是問句,語氣卻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直起身來,慢慢向桑兜兜靠近。
“你想要什么作為交換?”他一邊走,一邊輕聲說道:“金錢,權(quán)利,美貌。”
“亦或是,那只狐貍?”
他進一步,桑兜兜就退一步。
“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感興趣!”而且干嘛用這種語氣提起姬大人???搞得好像只要她肯點頭下一秒就會將姬大人打包好送給她一樣。
桑兜兜快被自己腦補的畫面逗笑了,可看著兩人之間越發(fā)縮短的距離,又實在笑不出來。
“你干嘛一定要喝我的血呀……”桑兜兜已經(jīng)摸到了庫房的門把手,用力一拉――沒拉開。
那少年走之前竟然還反鎖了庫房門。
“你的血很香?!蹦侨酥貜土艘槐閯偛诺脑?。
“我已經(jīng)許多年,沒有吃飽過了?!?
桑兜兜一愣。
看著男人身上的錦衣華服,一點也不像吃不起飯的樣子,這個吃飽難道是指的……
桑兜兜臉色一白:完了,這回真遇到鬼了。
她一面緊盯著緩步上前的男人,一面不死心地用力拽動門把手,腦海里閃過自己僅會的幾個術(shù)法,猶豫要不要用靈力干脆把庫房的門破開。
掙扎間,蕩出領(lǐng)口的青色鈴鐺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鈴鐺響了!
桑兜兜仿佛聽到了什么天籟之音,連忙將鈴鐺舉起來:“姬大人叫我了!我,我現(xiàn)在得立馬出去了……”
手中已經(jīng)積蓄好了破門的靈力,卻聽見身后傳來極輕的“啪嗒”一聲――
庫房門開了。
一下子失去支撐的桑兜兜不由得向后倒去,跌進一個帶著淡淡脂粉香的懷抱里。
抬頭,姬仲蘇輪廓清晰的下巴映入眼簾。
……得救了!
姬仲蘇將桑兜兜扶正,收回了攔在她腰間的手,這才抬眼看向里面的人。
里面的人神色如常地看著這一切發(fā)生,對上姬仲蘇的眼神不閃也不避,睫羽微垂,眉間浮上幾分厭倦。
“阿蓮,你來了啊。”
他竟然主動開口打了招呼,聲音輕飄飄的,好像只是從旁邊路過,而并沒有把別人的小仆堵在庫房追問能不能吸血的心虛。
“大人。”姬仲蘇對他禮貌地頷首“小仆愚鈍,為您添麻煩了?!?
“愚鈍?確實愚鈍?!蹦侨苏f道。
“盡快處理掉吧,那個孩子的血液開始變臭了啊。”他慢慢說著,仿佛說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:“說起來,阿蓮身邊的人總是會很快變臭呢。”
“……嗯?!奔е偬K低著頭:“是我的不對?!?
那人卻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不,這怎么會是阿蓮的錯呢?!?
“人也好,妖也好,食物總是會慢慢腐壞啊。”
“阿蓮對他們而也像是美味的食物,在進食的欲望面前,難免會丑態(tài)畢露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