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嚇?biāo)牢伊耍 比f象羅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:“沒有人教過你不能亂碰這種東西嗎?萬一這盒子上抹了毒怎么辦?萬一這是一個陷阱怎么辦?”
“甚至,要是這尾巴的主人還活著,你摸上尾巴的一瞬間他就能感應(yīng)到,到時候朝你這邊追殺過來怎么辦?”
桑兜兜眨了眨眼,好一會才從剛才看見的畫面里緩過神來,誠懇地跟萬象羅盤道歉:“對不起,萬象大人,我以后一定小心一點?!?
她也是剛才被逼急了,一時之間沒有想那么多。
而且,她在最后一刻看見了那位被群狼環(huán)伺的小少主的臉。
是姬仲蘇。
與現(xiàn)在姬仲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,氣質(zhì)卻略有差別,似乎更外放些。在那些畫面中他也時常笑著,與現(xiàn)在的笑十分相似,卻又有些微小的不同。
究竟是哪里不同呢?桑兜兜說不出來。
但她可以確定,這條尾巴的主人正是那位被囚禁在赤狐族多年的小少主,即現(xiàn)在的姬仲蘇。
難怪姬仲蘇看見她的耳朵和尾巴后,只是稍作驚訝就接受了這件事,原來他自己也是妖。
不過,那樣漂亮迷人的姬大人是狐妖,想想也十分合理呢。
姬大人斷尾上的靈氣還幫助她突破到了筑基中期。
“是待我如玩物,日日獻技于宴前,供人賞玩呢……”
“還是待我如器皿,月月承受那鉆心嗜肉的蠱蟲之苦呢?”
回想起在蘆葦叢中聽見他與黑衣人的對話,想來那些便是赤狐族派來追殺他的人,且姬仲蘇似乎還從赤狐族中帶出來了什么寶貝。
干得漂亮!姬大人!
桑兜兜暗自在心中為姬仲蘇鼓掌。
希望姬大人能再厲害一點,將那些欺負他的壞蛋通通打趴下!為九尾狐一族報仇!
正想著,萬象羅盤突然從空中掉了下來,徑直掉進了桑兜兜的懷里。
與此同時,桑兜兜感覺身后逼近了一股寒氣。
危險!
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,桑兜兜只感到身上的毛發(fā)全都炸了起來,她不顧身上還抱著盒子,飛快轉(zhuǎn)身,將脆弱的脊背托付給架子,面對著那讓她炸毛的東西。
“哇……”
桑兜兜定眼一看,整個人都呆住了,抱著盒子傻站著,說不出話來。
“好美……”
身后是一位陌生女子。
作為女子,她的身形比桑兜兜高挑上許多,目測和姬仲蘇差不多高。黑發(fā)如瀑,漆黑柔順的發(fā)絲或順著肩膀滑下,或輕輕晃動在臉側(cè);身著朱砂色與玄黑交織的華服,寬大的袖袍相交在小腹前,華服外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,尾端墜著金紅色的流蘇。
這實在是一身很華麗的服飾,但桑兜兜的視線只在那身衣服上短暫停留,就馬上黏在了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上。
“她”的五官生得很精致,眼尾微微上揚,鼻梁高挺,膚白勝雪,看起來美麗而脆弱,殷紅色的唇瓣如同午夜的薔薇花,是讓人心驚的誘惑。
偏偏這樣艷麗的一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看著桑兜兜的眼神就像看見了一件死物。
女子慢慢走了過來,步履很輕,輕得像是在飄著,卻轉(zhuǎn)眼間就到了桑兜兜面前。近距離看,桑兜兜發(fā)現(xiàn)那件紗衣上還流溢著一圈一圈金色的亮粉,整體隨著室內(nèi)的光線而變幻,就像一只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