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……綿?!痹挼搅俗爝吘o急拐彎,宋堇忙又重復了一遍:“宋阿綿?!?
蕭馳:“真名都不敢說?”
“是真名?!?
蕭馳并未在意,他哂笑聲說:“為了辦事連命都可豁出去。你對家中頗為忠心啊?!?
“王爺誤會了。我要辦的事與主家無關(guān)?!彼屋牢裾f道:“是與我自己,與女子之事有關(guān)?!?
宋堇不能表明身份,一來傳有誤,蕭旻并不是個無腦好色之徒,二來顧連霄畢竟是襄陽侯府的世子,還在戰(zhàn)場上救過皇帝的命,蕭旻若上來就知道她的身份,未必肯為她得罪顧連霄。
她打算先瞞著蕭旻,暗示他自己和他之前救的那些女人一樣,等蕭旻對她的表現(xiàn)稍有滿意,她再表明身份,屆時賣一賣慘,成功的幾率更大。
可蕭馳愣了。
女子之事?
難道是——
“你知我是誰?”蕭馳問。
宋堇認真頷首,“寶親王殿下?!?
“……呵?!笔採Y沉默幾息,突然笑了,“你第一次見……本王?”
“是,但……常聽王爺美名。”
“所以你仰慕、本王?!?
不知為何,寶親王每次自稱都有莫名的停頓,宋堇心里有疑惑一閃而過,但沒深想。
她點點頭。
蕭馳笑容里深意更多了。
宋堇一臉認真,“王爺若能幫我,我必結(jié)草銜環(huán)相報?!?
蕭馳一不發(fā),視線緩緩下移。
“你身上什么香?”
宋堇正想著繼續(xù)游說,忽然聽蕭馳問。
她連忙說:“是我自己調(diào)的?!?
宋堇見他盯著自己腰間的香包,立即識趣的解下遞上去。
“王爺若是喜歡,便送給王爺了?!?
蕭馳頓了片刻,抬手接了過來。
二人指尖有一瞬擦過。
好燙。
宋堇指尖一蜷。
這寶親王,怎么像個燃燒的火爐一樣?
那粉色香囊被蕭馳夾在指尖,有些過于小巧,格格不入。
蕭馳扯開系帶,把里面的東西倒了一地,他拿鞋尖撥弄開,都是些常見的草藥,并沒什么稀奇。
但這香包竟然能催動神藥發(fā)作的時間,讓他更快清醒,若不是宋堇身上沒有刺客的氣質(zhì),蕭馳真懷疑她是太后派來的。
蕭馳看著宋堇問:“你都會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會些,經(jīng)商、管家、看賬,洗衣做飯,調(diào)香刺繡……”
蕭馳:“會寫字?”
“會?!?
蕭馳起身朝里屋走去,“跟我來?!?
宋堇乖乖跟著他進了屋,屋內(nèi)竟然和屋外一樣冷,宋堇不由得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蕭馳帶她到廳堂,這里擺著一張條案,蕭馳隨手抽出一張白紙,沖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寫個字。”
宋堇拿起筆架上半干的毛筆,沾了些墨水懸腕落筆。
她練的是閨閣女子常書的簪花小楷,字跡娟秀整潔,看著格外舒服,蕭馳的存在讓宋堇只覺如芒在背,不由寫的更認真仔細,寫完兩行詩,她撂筆等墨干,交給了蕭馳。
蕭馳淡淡道:“寫的不錯?!?
蕭馳淡淡道:“寫的不錯?!?
他點了點桌角的一大摞經(jīng)書,“以后你每日來抄一卷經(jīng),練練如何平心靜氣?!?
省得整日滿腦子走捷徑的思想。
“我心挺靜的……”宋堇嘀嘀咕咕。
蕭馳看她,宋堇忙拿了卷經(jīng),取出空白紙張用鎮(zhèn)紙押好,開始認真抄錄。
屋外傳來鳥叫聲,蕭馳大步走到庭中。
影衛(wèi)單膝跪地。
“陛下?!?
“說。”
“人是萬歷知縣張麟帶來的,方才叩門被攔下。張麟叫過她的名字,的確是綿綿。萬歷知縣兩月前花千金在揚州買回一瘦馬,應該就是她。”
蕭馳了然,她是早知道自己是預備來專門討好他的,若是不成功,就要嫁給張麟,她想搏一搏,又或是瞧不上張麟,所以孤身一人去而復返,鋌而走險。
兩日前的撐桿,也是為了今日。
好一個心思深重的女人,蕭馳覺得沒勁,可在蘇州的日子太無趣,總需要些調(diào)劑。
他淡淡道:“去查查她那個香包,里面除了那幾味草藥,還有沒有別的什么?!?
“是。”
宋堇一直在屋內(nèi)抄錄經(jīng)書,直到天色昏暗,她才停下,揉了揉酸脹的胳膊。
屋外走進來一人,聲音冷淡無波:“宋姑娘,王爺說您可以離開了。明日上門您可以不用翻墻,直接敲大門即可?!?
“來拜見王爺?shù)娜撕芏啵抑苯訌恼T進府若被人看見……”
“姑娘放心,王爺已經(jīng)吩咐過,別院山上不進人,姑娘只要小心些不被人在山下遇見即可?!?
這山路到處是樹,倒是好躲,宋堇這才安心離開。
回到侯府宋堇立即沐浴更衣上床,綠綺替她揉胳膊,宋堇才覺得舒坦些。
她很久沒寫這么多的字了,雖然累,但的確靜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