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上前開門,外頭沖進來十幾個捕快,二話不說就在房里搜尋起來。
云清對為首的捕頭解釋:“誤會,我們不是刺客。只是方才關窗時不小心把撐桿掉下去了?!?
確認屋內沒有別人,只有兩個小娘子,捕頭的表情才緩和。
他厲聲呵斥了宋堇,隨后一群人烏泱泱離開。
宋堇推開窗戶,從縫隙間看馬車駛向云峰山。
和云清喝完酒已經是黃昏,宋堇回到侯府,穿過垂花門到內院,經過花廳時迎面撞上顧連霄和方瑤。
二人沒發(fā)現(xiàn)她,有說有笑的走來,方瑤不知和顧連霄說了什么,顧連霄解開身上的氅衣為她披上。
宋堇站在原地,冷眼看他們走近,顧連霄先看見了她,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方瑤柔柔的福身,眼里掩著一抹挑釁,“表嫂安好?!?
“這么晚才回來,去了何處?”顧連霄清了清嗓子,不大自然的問。
“回了一趟家,看我爹娘?!彼屋赖f道,她視線下移,落在方瑤身上的玄色氅衣上。
方瑤假裝剛反應過來,嬌滴滴說:“晚上風大,我穿的有些少了,表哥這才借了衣裳給我。表嫂若不喜我現(xiàn)在脫了就是?!?
“不必?!?
宋堇淡淡道:“世子給誰穿衣裳都與我無關。勞二位移步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顧連霄眼皮一跳,擰眉盯著宋堇,想從她臉上找出幾分不喜。
可是宋堇真的就這么走了,頭也沒回。
顧連霄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方瑤沒發(fā)現(xiàn)他的異樣,宋堇走遠后就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晚上去我那兒可好?常香園偏僻是偏僻了些,可勝在人少,不管鬧出多大動靜都不怕。”
顧連霄回過神,捏了捏方瑤的鼻尖。
“磨人精……走吧?!?
翌日,宋堇又在花廳遇見了方瑤。
方瑤主動朝她走來,笑吟吟說:“昨天表嫂走的太快,我都沒能和你說幾句話。我與表嫂年紀相當,我很想和表嫂做朋友?!?
宋堇真是有些佩服她的臉皮,不過也是,要臉也做不了外室。
宋堇不冷不熱,方瑤對她卻十分熱情。
她看著宋堇說:“表嫂,其實我有一個心上人?!?
“我們特別恩愛。我的出身比他好,之前他一直暗暗喜歡我,不敢對我表明,后來我家中生了變故,他義無反顧的來尋我,我與他兩情相悅,花前月下,他許諾以后只會愛我一人?!?
宋堇心里冷笑,面上平靜。
“那你為何沒有嫁給他?還來了侯府?!?
“世事無常,總有許多不得已?!狈浆幠四ㄑ劢?,笑著說:“可我始終堅信,我們早晚會在一起,你說呢表嫂?”
“我說……他根本不愛你?!?
方瑤笑容一收,表情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表嫂這話是什么意思!表嫂知道什么,他愛我愛的要命!”
“愛能克服萬難,愛你就會娶你回家,而不是讓你住進侯府寄人籬下。”宋堇目光憐憫。
“表姑娘沒說實話吧,你二人若真如你所說的那么相愛,那他沒法娶你的原因只有一個,就是他早就成親了?!?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這么一想就通了,他從前的家室比不得你,所以等不起你先成了親。表姑娘,這根本不是愛,愛你會一直等你,或是去建功立業(yè)讓自己配得上你,等你落難再來找你的,算什么愛呀?!?
宋堇嗤笑連連。
方瑤臉都白了,身子不停的抖。
“他根本不愛他那個夫人,他是被逼娶妻。如今是他夫人不肯松口,否則他會娶我做平妻!”
方瑤咬著牙關瞪著宋堇。
宋堇:“你看,他甚至不肯休了發(fā)妻,真正的愛是容不下第三人的,平妻說得好聽是妻室,可還是要給正頭娘子磕頭請安敬茶?!?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方瑤手帕子都擰爛了,氣得大口喘息。
宋堇慢條斯理倒了杯茶遞去。
“表姑娘消消氣。今日的話可不要往外說,你未出閣就跟陌生男子廝混,傳出去是要浸豬籠的?!?
方瑤恨不得把這杯茶潑到宋堇臉上。
她憤然起身離去,宋堇看著她的背影,悠哉飲下手中的茶。
顧連霄從襄陽侯的書房回來,看見了站在院前等他的方瑤,他迎上去,見方瑤眼圈通紅,問:“你怎么了?”
方瑤示意他回屋,關上門,她大聲質問:“顧連霄!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!”
“你說什么?你問這個做什么?!鳖欉B霄一頭霧水,“我若不愛你玉哥兒算什么?我又何必帶你回來?!?
“那你當初為何不去京城尋我,非等我家被流放了你才出現(xiàn)。你為何不進取,好娶我過門,你愛我你還娶宋堇!”
方瑤滿腦子都是宋堇的話,一改從前的溫柔小意,歇斯底里像個瘋子。
顧連霄:“我不去京城是因為我的身份,無召我不能久留。我怎么沒有進取,我在蘇州府也有差事,可升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。我娶宋堇,是因為我救了她,我看她的身子,我必須負責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