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萬別晚了,定要趕在圣旨落下來之前入宮,她暗暗道。
蕭北礪的步子不緊不慢,他微挑眉,還想說兩句時,旁邊的玉嬤嬤笑著開口。
“姑娘的性子靦腆,王爺別嚇到她?!彼亲o(hù)著。
“她靦腆?”蕭北礪差點以為自己猜錯了。
他嗤笑了聲,“若她靦腆,本王平日里豈不是羞得無法見人?”
沈明棠哪里有心情跟他爭辯,恨不得他趕緊一個箭步入了宮,跟皇帝說了自己裝著重傷的事情。
既是裝的,那就不必沖喜了。
蕭北礪見眼前的小姑娘急得額頭都冒了細(xì)汗,到底是不再逗弄她,轉(zhuǎn)而傳喚青山過來,為他更衣進(jìn)宮。
見狀,玉嬤嬤忙帶著沈明棠避開。
玉嬤嬤瞧著外面亮堂堂的天,已經(jīng)有初升的日光照在院子里,她想了想,“老奴先命人送姑娘回去,想來夫人也緊張著您呢。”
沈明棠點頭,“好?!?
很快,睿王府的侍衛(wèi)備了馬車。
沈明棠登上馬車,這才察覺到自己渾身的緊繃漸漸松懈了下來,哪怕她心里數(shù)次告誡自己不會有事,可事實上,她還是會因為撞見血腥場面而手腳僵硬。
她也知道,蕭北礪不曾讓她避開,也是有心讓她鍛煉膽氣。
沈明棠深吸一口氣,緩緩閉上了眼。
馬車被她指揮著在出來的墻邊停了下來,就見墻角處蹲著個打盹的嬤嬤。
嬤嬤聽到動靜醒過來,忙上前,“姑娘回來了?”
“嗯?!鄙蛎魈狞c點頭。
她看向墻頭,卻沒有瞧見擺放出來的梯子。
那嬤嬤猶豫了下,“今日一早老爺上朝前,特意來了夫人這里一趟,知道了……知道了姑娘偷偷跑出去的事情,跟夫人大吵了一架?!?
那嬤嬤猶豫了下,“今日一早老爺上朝前,特意來了夫人這里一趟,知道了……知道了姑娘偷偷跑出去的事情,跟夫人大吵了一架?!?
“夫人吩咐了,若姑娘回來的話,從門口進(jìn)即可?!眿邒哂值馈?
沈明棠想也能想到沈遠(yuǎn)山若是知道自己跑出去的話,定會勃然大怒,生怕影響到自己的仕途。
她重新回了沈家門口,進(jìn)去尋了秦氏。
秦氏果然一夜未睡,眼神中泛著紅絲,見她回來,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明棠,睿王殿下還好嗎?”她問道。
沈明棠低聲將睿王今早的刺客解釋了一遍,她又道,“應(yīng)當(dāng)是京城里有南晉人的老巢,才有了一次次的刺殺。”
許是將這些事情細(xì)細(xì)講過的緣故,她不自覺開始多想。
這朝中……會不會有人跟南晉國合作的人?
沈明棠晃了晃腦袋,將這個想法移開,她能想到的事情,蕭北礪怎么可能想不到。
秦氏長長地松了口氣。
她輕撫著胸口,“原來是這樣,可也著實驚險?!?
引君入甕,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。
就在沈明棠還想繼續(xù)說什么的時候,有丫鬟匆忙跑了進(jìn)來。
丫鬟一臉的緊張,“夫人,不好了,大姑娘不見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秦氏還沒回過神來,下意識地問了句。
丫鬟忙道,“昨晚夫人讓奴婢看著大姑娘,將門關(guān)了起來,可今日一早奴婢進(jìn)去時,大姑娘已經(jīng)不在屋里了,想來是從窗戶處跳了下去。”
秦氏朝她擺了擺手,“下去吧?!?
反正事情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,任由著沈明月去告狀,又能如何。
她都懷疑今早沈遠(yuǎn)山突然來她這里,注意到沈明棠不在,也是因著沈明月告的狀。
秦氏如今對這個女兒,已經(jīng)是心如死水。
哪怕聽到她跑走,也沒太多波瀾,只由著她去。
“若是睿王此番算是立了功,想來你爹也不會尋你的麻煩。”秦氏想了想,她嘴角冷笑,“他就是怕睿王出事連累到他,如今睿王無事,他肯定又想讓你替他湊上去的。”
論官場,像沈遠(yuǎn)山這樣自私自利的,才會走的遠(yuǎn)。
若是必要的話,讓他為了自己的前途,舍妻棄子他也會愿意的。
睿王在京城里引出一窩南晉刺客的事情,很快就在京城傳開。
同時他也算立了大功。
周淵帝當(dāng)眾夸了他,父子兩人當(dāng)朝就親近了不少。
不過,周淵帝再次當(dāng)朝提起賜婚之事時,賜婚的對象不知為何,換成了沈家的女兒。
可睿王還是拒絕了。
這一次,周淵帝倒是沒說什么。
沈遠(yuǎn)山下了朝,特意跟刑部請了假,直奔家中。
待聽說沈明棠回來后,他特意來到了秦氏的院子里。
“明棠回來了嗎?”沈遠(yuǎn)山滿臉寫著高興,“為父有話要囑咐她。”
秦氏站在屋里瞧著他,冷冷一笑,“尋明棠做什么?”
“你可知,今日睿王立了大功,皇上有意將咱們沈家的女兒嫁給睿王?!鄙蜻h(yuǎn)山按捺不住興奮,“若是明棠的話,明棠到底是妾生子,最多也就是個側(cè)妃,可若將此等好處落在明月身上,明月是我正兒八經(jīng)的嫡長女,就算是睿王妃,也不是做不得?!?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