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棠在看清玉昌侯世子夫人的臉色時,整個人都驚了一瞬。
她有段時間沒見世子夫人了。
自從去年快到年底,玉昌侯世子夫人約她在京城的一處茶樓碰面后,后來的年節(jié),乃至再往后,聽說玉昌侯世子重病,她都不曾見過人。
眼前的世子夫人一改往日的凌厲端莊,面容憔悴,瘦了許多。
即便是化了妝,可因著狀態(tài)不佳,整個妝容就像是浮在臉上一般,看著奇奇怪怪。
沈明棠差點就要以為,生病的是她。
“世子夫人請說?!鄙蛎魈牡皖^看向她抓住自己胳膊的雙手,不由得低低嘶了一聲。
秦氏見玉昌侯世子夫人像是不知明棠胳膊受傷,趕緊上前解釋,“世子夫人,明棠的胳膊……”
玉昌侯世子夫人這才瞧見沈明棠的左側胳膊用白布包裹的嚴實,用一根綢帶吊吊著。
她立刻收回了手,“明棠,我一時著急,沒注意。”
“無妨?!鄙蛎魈娜滔赂觳蔡巶鱽斫z絲癢癢的疼,這幾日哪怕翻墻她都注意著,加上紙鳶的藥好,她很少感覺到疼了。
沒想到被玉昌侯世子夫人這一撲,好像又給她撲疼了。
好在并不是疼痛難忍。
沈明棠趕緊又問,“世子夫人到底尋我何事?”
玉昌侯世子夫人也顧不上與她閑話別處,徑直開口,“明棠,我想請你幫我去睿王府一趟,請紙鳶姑娘入府為我夫君治病。”
沈明棠愣了下,“世子夫人為何不親自去一趟睿王府?”
“睿王拒了我,我才來找你的?!庇癫钍雷臃蛉丝嘈σ宦?,“睿王的意思,懷疑京城的南晉國人跟宏王有關系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沈明棠震驚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沉默了一瞬,到底是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她看了眼旁邊的秦氏。
秦氏見她對沈明棠確實沒有惡意,想了想,自己識趣地出去看看旁的事情。
于是便給兩人留下了單獨的空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也不拿沈明棠當小姑娘,她本身又是個性子直爽的人,有些話索性就擺開了說。
“我之前問你,為什么知道我夫君有來自南晉國的外室。”她直接道,“你說是睿王告知你的?!?
沈明棠點點頭,當時她確實是找的睿王的借口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嘴角泛起的笑中帶苦,“別說睿王懷疑宏王這邊跟南晉國有勾結,我都懷疑我夫君跟南晉國有什么,所以我夫君的病,有大夫指出來,說是中的毒?!?
“毒?”沈明棠皺眉,“是南晉國下的毒?”
“不是,是睿王下的。”玉昌侯世子夫人的聲音冷了下來?!爱敃r我夫君在柳家為難你,被你用匕首砍傷之后,睿王便派人送了一瓶藥來?!?
說完這話,她定定地看著沈明棠的反應。
盡管這些日子她夫君身上潰爛的厲害,還發(fā)了高熱,昏迷不醒,她懷疑過種種緣由,也不曾想過會是去年年底睿王派人送來的那瓶藥的緣故。
她尋了宮中太醫(yī)過來瞧,又是滿京城找大夫,甚至還在京城外面貼了告示,希望能遇到一位神醫(yī)。
宏王親自過來了一趟,告知她睿王的身邊有個叫紙鳶的姑娘。
紙鳶擅毒擅醫(yī),此番玉昌侯世子的身上更像是中了毒。
她這才想起了那瓶所謂的‘藥’。
她命人將告老還鄉(xiāng)的王太醫(yī)綁了來,一頓威脅后,王太醫(yī)才說出了當時那藥的出處,果然是睿王身邊的人強塞給他的。
“盡管宏王殿下跟睿王殿下兩人在朝堂對立,玉昌侯府不得不站隊宏王,可我私下里,卻是無意跟睿王府為敵的。”玉昌侯世子夫人看著她。
還沒等沈明棠說話,她又道,“我知曉那次是我夫君的不是,所以我不曾尋過你的麻煩,可如今事情也是因當時而起,所以我來求你幫我一次?!?
說罷,她退后兩步,大有給沈明棠跪下的姿態(tài)。
沈明棠嚇了一跳,立刻扶住了她。
她輕聲道,“我去幫著到睿王府問問,只是睿王能不能應下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好?!庇癫钍雷臃蛉艘娝龖拢s緊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