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(wèi)們蜂擁而上,將御座團團圍住。
皇帝臉色陰沉,皇后則掩口驚呼,眼中卻掠過一絲失望。
“拖下去!徹查此女來歷!”皇帝聲音冰冷。
侍衛(wèi)將舞姬尸體拖走,地上只余一灘黑血,教坊司管事早已癱軟在地。
經(jīng)查,此女是三個月前新入教的,身份文書齊全,但此刻看來,全是偽造。
宴席氣氛已僵。
皇帝勉強說了幾句“宵小之徒,不足為慮”安撫眾人,但經(jīng)此一事,誰還有心思觀賞歌舞?
酒水頻繁添換,宮女們穿梭席間。
混亂尚未完全平息,淑貴妃的空席旁,一名添酒的宮女似乎被尚未清理干凈的血跡驚嚇,手一抖,竟將手中酒壺摔在淑貴妃席位前的案幾上!
壺中酒液潑灑出來,濺濕了桌布,也濺到了旁邊一副未來得及撤下的銀筷。
“奴婢該死!奴婢該死!”宮女嚇得魂不附體,連連磕頭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,卻駭然盯住了那副銀筷。
只見濺上酒液的筷身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變得烏黑!
酒中有毒!
“護駕!護駕!”驚呼再起。這次針對的,分明是未到場的淑貴妃!
若她在席,此刻恐怕已……
“拿下!”楊博起厲喝。早有準備的侍衛(wèi)立刻將那癱軟的宮女按住。
宮女面無人色,尖叫哭喊:“不關奴婢的事!是長春宮的香草姐姐!她給了奴婢一包藥粉,讓奴婢務必在貴妃娘娘的酒壺里,奴婢不知道是毒藥?。 ?
長春宮?淑貴妃自己的宮女,指使人在貴妃酒中下毒?是內斗,還是賊喊捉賊,故意陷害?
所有人的目光,看向御座上臉色鐵青的皇帝,以及面露“震驚”的皇后。
就在這亂成一團,皇帝即將發(fā)作之時,一名小太監(jiān)沖進殿來,聲音尖利顫抖:“皇上!不好了!御花園假山后面,發(fā)現(xiàn)巫蠱厭勝之物!”
嗡——!大殿內徹底炸開!巫蠱,宮中最大禁忌!
“何物?!”皇帝霍然起身,聲音已是冰寒刺骨。
“是兩個人偶,穿著衣裳,心口扎滿銀針……上面,上面寫著……”小太監(jiān)不敢說下去。
“寫的是什么?!”皇后厲聲喝問。
“寫的是皇上您的生辰八字,還有淑貴妃娘娘的生辰八字!”小太監(jiān)說完,幾乎暈厥。
皇帝身形晃了晃,扶住了御案,他緩緩轉頭,看向長春宮方向。
“人偶以何物制成?”劉謹不知何時已來到殿中,聲音陰冷。
“是尋常棉布,但,但包裹人偶的布料,據(jù)尚服局的人辨認,似與之前楊掌印贈予淑貴妃娘娘安胎的藥材包布料,是同一批貢品……”小太監(jiān)伏地不敢抬頭。
藥材包布料是楊博起所贈,人偶上寫著皇帝和淑貴妃八字,藏在御花園。
“好一個楊博起!”皇后猛地站起,鳳目含煞,手指直指楊博起,聲音響徹大殿,“刺殺御前,毒害宮妃,行巫蠱厭勝詛咒君王,證據(jù)確鑿!楊博起,你還有何話說?!”
她轉身,對皇帝疾聲道:“皇上!事已至此,此人包藏禍心,罪大惡極!臣妾懇請皇上,即刻下旨,嚴加審問!”
“將楊博起這閹賊就地拿下,交三司會審,揪出同黨,以正宮闈,以安社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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