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肅聽罷白氏的話低頭不語,不知曉該說什么。
白氏看沈肅不說話,斜斜看他:“我當(dāng)初嫁給你為的是什么,為的是你老太太獨子的名頭,后頭有了五弟,你也是長子,這些年我盡心盡力,老太太看見了么?”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,你可能到時候什么都沒有。”
“沒分家的時候,公公是家主,因為公公坐到了首輔,府里靠著公公越來越興旺起來的,這無人說什么,可分家的時候,對面大伯家分了什么了?更何況你還是個繼子。”
沈肅皺了皺眉,低聲道:“我不貪心,我若是沒有過繼過來,現(xiàn)在就可能如其他庶子一樣,不會被托舉,可父親沒有這般對我,將我當(dāng)作長子悉心教導(dǎo),我三年沒中進(jìn)士,父親便日日叫我去他書房親自教導(dǎo)我,還說我是頂梁柱,是阿肆的榜樣?!?
“不說分家的事情還早,便是分了,不管分多少,這對我都是恩?!?
白氏冷哼一聲:“前年長欽大婚,你當(dāng)為什么能拿出那么多聘禮?之前羅氏的大姑娘出嫁,你說女兒要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的嫁,即便是庶女,嫁妝也不能少,添了又添,兩個庶出姑娘出嫁,你都傾盡全力,可你當(dāng)那些銀子怎么來的?按照規(guī)制只有那么點,是我這些年打理中饋攢下來的?!?
“你在官場上的那些應(yīng)酬來往和送禮,都要私房出,你有什么?憑著每月?lián)艿礁髟旱哪屈c銀子,和年底分撥的那些,你能應(yīng)酬得開?哪樣不得要銀子?”
“素儀和還有兩位庶姑娘還沒嫁人呢,長齡也還沒娶妻,四爺五爺雖還在讀書,將來不給聘禮?你不是一直說庶出的一視同仁么?你倒是拿銀子出來一視同仁,別將擔(dān)子都擱我身上行不行?”
沈肅張張口,看著白氏,半晌才道:“我知曉你的辛苦不易,可你這回這么做,把蓉兒拉扯進(jìn)來,不也讓老太太不滿?”
白氏面無表情:“你心疼了?”
沈肅一頓,又嘆息一聲:“我是擔(dān)心你?!?
白氏淡淡道:“老太太本就不滿意季含漪,我這么做是讓老太太更不滿意她,我才能一直拿著掌家權(quán),而不是跟你一樣窩囊,我明明是長媳,將來卻要聽她一個年輕媳婦的話?!?
“論起出身能力,我哪樣比不得她?你若是硬氣些,在老太太那兒說你是這家的長子,是過了宗譜的長子,我至于會用這樣的手段?”
“再有,這些年你哪樣不孝順,論起孝順來,你做的比五弟好了不少,五弟自從入仕后,連府里都少回,老太太有個三病兩痛的,不是你和我在跟前照顧伺候,就說不論功勞,苦勞有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