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瑤嘴角勾起盈盈笑意,紅薯皮在嘴角沾了一點黑色炭跡,周硯下意識伸手給她刮了一下。
原本只有一點的炭跡,在上唇均勻抹開一條線,就像是半撇八字胡。
周硯抿嘴,有點好笑,又有點可愛怎么回事。
這死手怎么就沒忍??!
這下咋辦?
他真是一個冒昧的家伙啊。
夏瑤身體僵了一下,周硯溫熱的手指溫柔地劃過上唇,臉蛋蹭的一下就紅了。
不是,他怎么回事?。?
店里還那么多人呢。
“周硯,炒菜。”趙嬢嬢把點菜單塞周硯手里,看了眼手里拿著紅薯,唇角一抹炭跡的夏瑤,忍不住笑了:“乖乖,吃完記得洗手哈,嘴角這里也擦一下,沾上炭灰灰了?!?
“等會來廚房洗,我去炒菜了。”周硯說了一聲,拿著點菜單快步進了廚房。
“嗯?!毕默帒艘宦暎旖堑男σ庥鷿?,咬了一口紅薯,好甜。
“瑤瑤姐姐,周末你要去城里玩嗎?”周沫沫挨著她坐下,滿是期待的問道。
“沫沫又想去城里玩嗎?”夏瑤笑盈盈地看著她。
“嗯嗯,鍋鍋要去當老師,我跟奶奶去城里耍?!敝苣c著小腦袋,“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耍?”
“當老師?”夏瑤有些驚訝。
“嗯嗯,當廚師的老師。”
“這么厲害?”
“我鍋鍋超級超級厲害的!”
“嗯,我信。”
“嘿嘿~”
“來,給你吃一半,我還得留點肚子吃飯飯呢?!?
“謝謝姐姐~”
倆人吃著烤紅薯聊天,一邊看著廚房里的周硯忙碌,一個說話奶聲奶氣,一個說話軟軟糯糯,引得隔壁幾桌客人頻頻看來。
“周老板真有福氣,想到他以后管孟瀚文大師喊外公,我都有些羨慕他了。”莊華宇一臉感慨道。
“林廠長,周硯確實很優(yōu)秀,但從家世和家境來說,目前和夏瑤小姐是有些差距的,我很好奇,在內地,他們這樣的情況,夏瑤的家里會同意他們在一起嗎?”姚立誠好奇問道,“在香江,門當戶對還是比較講究的?!?
林志強微笑道:“瑤瑤很優(yōu)秀,他的父母是銀行家和畫家,是知識分子。周硯也很優(yōu)秀,他是抗戰(zhàn)英雄的孫子,農民的兒子。
他的家里有兩塊一等功臣的牌匾,姚先生從小在香江長大,可能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么,他們是為新中國流血犧牲的奠基人。我老丈人要是看到了,也會說一句般配。”
姚立誠點點頭,但表情還是有點不太明白。
“老姚,你這是老資本家的傳統(tǒng)思維,你娶了紡織大王的女兒,你兒子娶了大船東的女兒,是婚姻也是生意?!鼻f華宇笑著搖頭,
“你要看家世,往前三十年,我給你開車的資格都沒有。乘著香江發(fā)展的東風,多少人白手起家,成就一番事業(yè)。
如今的大陸,就像三十年前的香江一般,遍地是機會。
金鱗豈是池中物,一遇風云便化龍!以周硯的眼光和能力,不出十年,定然能夠成就一番事業(yè)。
這小飯店生意那么火爆,但他已經在嘉州碼頭買了地準備花八萬自建一座酒樓,論眼光和執(zhí)行力,比起當年的我毫不遜色。
改革開放的浪潮滾滾,我看他未必不是時代弄潮兒。
周硯在書法上一定造詣,你看那菜單都是他自己手寫的,頗有顏楷的韻味。談吐能看出他涉獵廣泛,有相當不錯的閱讀量,且對時事有一定的前瞻性。
夏瑤小姐是孟瀚文大師的孫女,孟芝蘭的女兒,必然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姑娘,不可能只因為周硯又高又帥就喜歡他,他們之間必然是有共鳴的。
我若有女兒,只要跟他深入接觸過,那我一定愿意把我女兒托付給他。比起那些嬌生慣養(yǎng)的富二代,周硯會更有擔當和責任。
他的家庭,從老太太到他的父母和妹妹,給人的感覺是溫暖的,在物質以外,能讓人感到幸福,這尤為難得?!?
“哎呀呀,你現(xiàn)在也是資本家,可別批判我了?!币α⒄\端起酒杯,笑著點頭:“老莊這么一說,我就懂了,確實是我狹隘了。來,我罰一杯。”
“我陪姚先生喝一杯。”林志強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喝完又給倒上。
“看得出來,莊先生確實很喜歡我岳父的作品?!绷种緩娍粗f華宇說道:“這樣吧,回頭我要是去杭城探親,提前跟你打個電話,你要是有空來杭城,我?guī)闳グ菰L我岳父。下個月中旬杭城有個技術會,廠里已經確定讓我去,我準備順道去探望一下岳父岳母?!?
“真的?!”莊華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端起酒杯道:“林廠長,不對不對,林哥,沖你這話,我敬你一杯?!?
“莊先生,客氣了。”林志強端起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