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食客,應(yīng)該很難吃出和他炒的火爆豬肝的區(qū)別。
除了趙東這種經(jīng)常吃的老饕,因為太過熟悉,又確實愛吃,些許的差異都會被他無限放大。
“周師,怎么說?”肖磊看著他,面露期待之色。
周硯重新夾起一塊,對著燈光仔細瞧著,又喂到嘴里再細細品嘗了一會,開口道:“火候和調(diào)味已經(jīng)相當(dāng)完美,如果硬要找問題的話,我覺得那點差異在勾芡和火力上?!?
“勾芡、火力?”肖磊皺眉。
“芡勾的略微厚了一點點,這保證了豬肝的絕對滑嫩的同時,在口感上也有了些許的差異?!敝艹廃c頭,“你火候把握的非常精準,但如果能把火力稍微加大一點,在相同的炒制時間下,讓更高的油溫在短時間內(nèi)讓表皮形成微焦的狀態(tài),香味和口感都會有些許改變?!?
肖磊聞若有所思,這些年他其實一直都有在調(diào)整和嘗試,但勾芡和火力在穩(wěn)定之后確實很少再做改變,點頭道:“行,等晚上我再看你炒的試試?!?
今晚的工作餐,有吃不完的油渣蓮花白。
那份微焦的油渣蓮花白,在倒入泔水桶前被趙紅攔下,她嘗了一口,果斷倒走了。
“焦香焦香的,比我炒的好多了,帶回去熱一熱,兩個娃娃肯定喜歡吃。”趙紅笑著道。
“要得?!敝艹廃c頭,雖然略微發(fā)焦,但也只是些許,除了賣相差點,味道還行。
吃過晚飯,工廠開始下班,飯店也是立馬忙碌起來。
周硯在后廚火力全開,忙得不可開交。
肖磊也沒光看熱鬧,主動給周硯打起下手。
當(dāng)了十多年的廚師長,精通打荷、墩子、廚師等工作,第一次合作,就和周硯配合的非常好,給周硯減負許多。
“師父你看我勾芡的手法,一份豬肝六兩,我放這么多粉,快速攪拌均勻,手法上跟你其實沒有任何差別,但粉的用量比你少了十分之一左右?!?
“下鍋前保證火力足夠,油溫到位,才下入豬肝,這個油溫比你下鍋的時候要高一點,出鍋時間也要早一點,形成外殼微焦,里面格外滑嫩的效果?!?
“出鍋!”
“你看要得不?”
周硯遞過一雙干凈筷子,笑著道:“你先替客人嘗嘗咸淡嘛。”
肖磊夾了一塊豬肝,先對著燈看了看,微微蜷曲的豬肝,薄芡確實帶著些許焦殼,油亮油亮的,帶著微微焦香,喂到嘴里,慢慢嚼著,點頭道:“確實更香,而且絲毫不影響內(nèi)里的滑嫩口感。”
他一直在找尋的完美火爆豬肝,就是這樣的。
周硯不是湊巧,而是已經(jīng)能夠保證每一份做出來都是這樣的水準。
“師父,這口鍋交給你,還有六份火爆豬肝,你來炒吧?!敝艹幫赃呑屃艘徊?,直接給他師父騰了一口鍋出來。
他看了,今天趙東沒來。
他師父炒的火爆豬肝有下限保證,在蘇稽稱第二,只有他敢稱第一。
客人很難吃出差別來。
一樣是非常美味且優(yōu)秀的火爆豬肝。
而且,如果炒出來的火爆豬肝沒達到極其不錯水準,周硯也不會讓上桌。
“要得?!毙だ诋吘故抢蠋煾?,怯場這種事情不可能出現(xiàn)在他身上。
火力加大,熱鍋下入寬油,油溫升的足夠高后,下入豬肝……
一份微焦的火爆豬肝
周硯和肖磊面面相覷。
肖磊尷尬的笑了笑,“這個……那個……火力好像大了點,油溫沒控制好,這一份賣相差了點,就不給客人上了嘛?!?
“師父,沒得事,繼續(xù)炒,今天豬肝有多的?!敝艹幉灰詾橐獾臄[手。
當(dāng)初小周學(xué)廚的時候,翻的車遠比這多且離譜
柴火灶的缺點就是火力控制困難,多丟一塊木頭,多拉兩下風(fēng)箱,火力的瞬時變化很難把控。
他師父畢竟第一回用這鍋,控制不好才是正常的。
肖磊也不糾結(jié),立馬刷鍋重開。
第二份火爆豬肝出鍋。
一份極其不錯的火爆豬肝
周硯瞄了一眼,笑著點頭:“這份可以了?!?
“有點找到感覺了,油溫還可以再升一點點?!毙だ谝颤c頭,刷鍋開始炒下一份。
一份機器不錯的火爆豬肝
……
一份份豬肝被端出廚房,肖磊表現(xiàn)的越發(fā)自信從容。
周硯眼底的鑒定結(jié)果并未出現(xiàn)任何變化,但炒出來的豬肝肉眼可見的有了差別。
第六份豬肝出鍋。
肖磊夾起一片嘗了嘗,細細品味一番后,點頭道:“還差一點點。”
“師父,要不明天再來學(xué)一天?”周硯咧嘴笑。
這免費的勞動力,太香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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