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
“絕對不可能!”
“這對嗎?”
“這不對??!”
楊老三和朱峰你一句,我一句,氣得都快跳腳了。
剛剛朱峰的婆娘已經(jīng)湊過去瞧了一眼價格,鹵味的價格比他們一斤貴了三毛錢。
一斤貴三毛錢可不少,當初他們降價搞趙明輝,就是卡著三毛錢降的,不管趙明輝定多少價,他們始終比他便宜三毛錢。
就這樣把趙明輝給拖垮了,硬是讓他不敢再多備鹵豬頭。
可周硯現(xiàn)在的定價直接比他們貴三毛,為什么這些工人還那么興奮?
他們可不光是吃白食,還有不少直接進店坐下點餐的,要的就是涼拌雞和鹵味,這都是朱峰婆娘親眼瞧見的。
瞧著他們跳腳的模樣,趙明輝和張秀琴別過臉去,已經(jīng)快要憋不住笑了。
爽??!
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。
年初這倆搬來之后,可把他們惡心壞了。
他們老實巴交的,玩不過他們倆,只能安心做甜皮鴨。
這下好了,周硯來了,賣的就是鹵豬頭肉、鹵豬耳朵,打的是她們的七寸。
瞧他們跳腳的模樣,這次是真的開始害怕了。
“周硯就是厲害啊,只是略微出手,就已經(jīng)讓他們急的焦頭爛額了?!壁w明輝壓著聲音道。
“是挺厲害的?!睆埿闱冱c點頭,但又有點擔(dān)心道:“他賣涼拌雞,咱們的生意會不會也受影響?。俊?
“影響多少是會有的,以后咱們豬頭肉和鴨頭都不賣了,專心賣甜皮鴨,然后試著賣賣鹵花生?!壁w明輝咧嘴笑:“他們受到的影響,肯定比我們大得多?!?
張秀琴看著自己老實本分的丈夫,看來他的內(nèi)心也沒有之前嘴上說的那么淡定。
說話間,有工人從跟前過,看見他們攤攤上掛著的甜皮鴨,不禁駐足多瞧了兩眼,這甜皮鴨外邊裹著一層糖,顏色紅亮紅亮的,看著起來可真誘人。
趙明輝抓了一捧鹵花生就笑著迎了出去,往幾人手里一人分了幾顆,笑著道:“嘗嘗我今天剛做的鹵花生,我們家的甜皮鴨也好吃得很,正宗夾江木城鎮(zhèn)的祖?zhèn)魇炙?,我們家就傳下來一百多年了?!?
這年代物資匱乏,大家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費,這樣小把小把給人散鹵花生的老板可當真稀奇又少見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眾人也不走了,站著剝了花生嘗嘗。
“嗯,好吃,鹵香還挺濃郁的,咸味適中。”
“老板,你這鹵花生還挺香的,多少錢一斤???”
客人吃了鹵花生,交口稱贊,紛紛問起價格來。
趙明輝笑著道:“花生四毛五分一斤,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沙地花生,顆粒飽滿,越嚼越香,干花生就買成三毛一斤。”
“還便宜啊,供銷社那邊要賣六毛二一斤呢,每天從嘉州運過來的,但味道沒你這個好?!庇袀€客人一邊剝花生,一邊道:“你給我稱兩毛錢,下午當零食吃。”
“還真不錯,給我也來三毛錢的?!币粋€女工跟著道,又看著那掛著的甜皮鴨道:“這甜皮鴨好吃不?多少錢一只???”
“我們的甜皮鴨都是正宗土鴨,和花生是同一鍋鹵水鹵出來的,燙皮再淋麥芽糖,肉香骨酥,老少咸宜,廠里不少老顧客,每個月都要買半只?!壁w明輝介紹道:“稱斤賣,一斤一塊六毛錢,這一只差不多是兩斤多點,三塊多錢?!?
女工點點頭道:“一鍋鹵水,那肯定香,晚上來買半只拿回去嘗嘗,我兒子和我媽最愛吃甜的了。”
“行?!壁w明輝笑得更燦爛了。
張秀琴一臉吃驚的看著在前邊給工人們散鹵花生,積極推銷自家甜皮鴨的趙明輝,感覺有點陌生。
這還是她那個三巴掌憋不出一個屁的老公嗎?
花生送了兩三斤,賣了有十斤,今天鹵的花生全賣完了。
工人們兩三毛兩三毛的買,都是拿著當午間零食吃的。
嘗了的客人,三個有一個會買一點。
賣光之后,還有客人預(yù)定明天要的。
花生什么價,大家心里都有數(shù),鹵的這么好吃還這么便宜,大家自然樂意買。
甜皮鴨中午沒賣出去,但有三個人預(yù)定了,各要了半只。
人群散去,趙明輝松了口氣。
“老趙,你……你哪學(xué)的這些?”張秀琴看著他,不解中帶著崇拜,可太厲害了!
“做生意嘛,本來就該這樣?!壁w明輝淡定的笑了笑,心情卻同樣澎湃,他感覺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水打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