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鍋里煮著米飯,魚先腌著,周硯先把老太太鹵的牛腱子和牛舌、牛腸給撈了出來。
一塊鹵的不錯的鹵牛腱子
一塊鹵的不錯的鹵牛舌
一份鹵的相當完美的鹵牛腸
周硯看著眼底彈出的評價,能夠得到系統(tǒng)不錯的評價,可見這牛腱子和牛舌頭都鹵的不錯。
而得到完美評價的鹵牛腸,定然是老太太的拿手好戲。
剛撈出來顏色紅亮,看著頗為誘人。
“牛腱子和牛舌頭切薄片,這牛腸切好等會加一勺鹵汁熱一下,熱鹵的更好吃?!崩咸谂赃呑?zhèn)指揮,生怕周硯整幺蛾子搞壞她的老鹵水。
“要得?!敝艹帒艘宦?,已經開始切牛腱子。
菜刀輕觸菜板發(fā)出篤篤聲,一刀切開,橫截面上的牛筋與瘦肉交織成細密的大理石紋路,經絡如玉石點綴其上。
鹵牛腱子不追求極致的薄,略有厚度口感更好,鹵汁完美浸透了牛肉,色澤鮮亮,看起來頗為誘人。
牛舌就不同了,周硯的動作放緩了幾分,牛舌一片片落下,薄如紙片,而且每一片厚度都幾乎一致。
切好裝盤,配一個干碟和一小碟薄切的蒜片,這是吃牛肉和牛舌的標配。
老太太在旁看得微微點頭,嘴角有了一絲笑意。
這小子,刀工比起過年那會又有不少長進。
牛腸斜切成段,裝盤放在一旁,老太太撈一勺鹵汁澆在上邊。
周硯開始做藿香鯽魚,昨天做過一回,今天做起來愈發(fā)得心應手。
老太太也不說話,就站旁邊瞧著。
她喜歡吃魚,做魚也是一把好手。
不管是紅燒、水煮、還是干燒,都能做的有模有樣。
周硯雖然學了兩年半的廚,但之前在廚房里也只能給她當墩子,逢年過節(jié)都是她在掌勺。
但今天周硯的架勢,倒是讓她有點刮目相看。
刀工提升明顯,看得出來是下了苦功夫的。
牛舌切的太好了,比她切的還薄,而且做到了長短、薄厚基本一致。
可別小瞧了這點,擺在盤子里就決定了賣相,一份菜能不能賣的起價,賣相十分關鍵。
煎魚不慌不忙,翻面,起鍋,裝盤,魚皮都沒破。
他還自己帶了泡椒、豇豆、紫蘇那些,料在鍋里煸炒兩下,香味蹭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嗯,你這個料炒的香,酸酸辣辣的,風味獨特?!崩咸c評道。
水燒開,周硯把魚滑入鍋中,小火慢燉,笑著道:“這菜我還沒上菜單呢,讓您先給把把關?!?
“就這小味,差不了。”老太太頗為認可。
魚先出鍋,下入藿香,把鍋里湯汁收一收,澆在魚上,紅亮如瑪瑙的湯汁里,是切碎的泡椒、生姜、豇豆、藿香,多重顏色的碰撞。
“哎呀,這料汁太漂亮了,聞著可真香,藿香鯽魚,看樣子給你做明白了?!崩咸劬Χ剂亮?,不禁贊嘆道。
“排骨也好了,您把兩盤鹵菜先上桌,喊小叔和沫沫來吃飯,這魚一會我來端,我把牛腸一熱,咱們就開飯?!敝艹幮χf道。
“要得?!崩咸酥鴥蓚€盤子出了廚房。
周硯揭開另一口鍋,紅燒排骨的湯汁也收的差不多了,鍋鏟一撈,裹著琥珀色醬汁的肉顫顫巍巍,香氣隨著熱氣撲面而來,香得人犯迷糊。
洗了鍋,倒入牛腸和鹵汁,湯汁一滾,立馬出鍋,這就是熱鹵牛腸。
“來嘛,我來端菜。”周衛(wèi)國走了進來,端起灶臺上的那盤藿香鯽魚,轉身往外走。
他只用一只手,腿還有點跛,但盤子紋絲不晃,一點湯汁都沒撒出來。
周硯端上鹵肥腸和一鍋米飯出去,老太太已經給自己倒上酒,是他早上打的那瓶,看著他笑問道:“你要不要整點?”
“奶奶,我不喝酒?!敝艹帗u頭,他不好這一口。
“奶奶,酒酒好喝嗎?”周沫沫眼巴巴望著老太太,好奇問道。
“辣嘴巴的,小奶娃喝不得?!崩咸珦u頭。
周沫沫聽完立馬沒了興趣,轉而盯上了那盤牛肉,吞了吞口水。
“牛肉捻的到不?捻不到我給你搌過來?!崩咸Σ[瞇地問道。
“捻得到……”周沫沫抓起筷子,只夠到盤子邊緣。
“給你搌過來嘛,你喜歡吃鹵牛肉,又不辣嘴巴?!崩咸焓职涯潜P鹵牛肉換到了周沫沫跟前。
“謝謝奶奶?!敝苣f了一聲,立馬從盤子里夾了一塊鹵牛肉到嘴里,開心地晃起了小短腿,一會又夾一片,吃的可香了。
“周硯今天燒的藿香鯽魚和紅燒排骨,看起多巴適的?!敝苄l(wèi)國看著中間兩道菜,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排骨。
排骨上裹滿了琥珀紅的醬汁,夾起來肉顫顫巍巍的,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,忍不住先咬了一口。
不對,不能說是咬,只輕輕一抿,肉便從骨頭上脫了下來。
瘦肉軟而不柴,帶著細密的肌理感在齒間綻開,軟骨燉的糯嘰嘰的,略微彈牙的口感非常絕妙,這一口,直接撞進了心尖。
好吃!這排骨是真的香!
周衛(wèi)國狠狠扒拉了兩口飯,把剩下半塊排骨給嗦了。
老太太先抿了一小口酒,眉梢微挑,然后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魚肉。
帶皮的魚肉裹滿了湯汁,入口之后,麻辣鮮香齊齊登場,藿香的味道在其中異軍突起,將眾多滋味調和的如此鮮爽。
魚皮煎的焦香,但魚肉卻依舊細嫩,掛上濃稠的湯汁,在唇齒間交織成了最鮮美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