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可知道,趙王之子陳云燁今年入國子監(jiān)求學(xué)東宮中,鄭仁基輕聲對李承乾說道。
李承乾點了點頭,回道:孤有所耳聞。
鄭仁基再一次道:那殿下可知道,今年也是晉王殿下在國子監(jiān)求學(xué)之期
李承乾看了看鄭仁基,說道:孤也知道,孤明白大人的意思。
鄭仁基見此,也就不好再多說什么了。
自從他的女兒鄭麗婉被欽點為太子妃之后,他鄭家就相當(dāng)于是和東宮這邊綁在一起了。
不得不說。
當(dāng)今陛下的這一步棋走的很不錯。
崔王鄭盧李,這五姓七望之家。
在大唐那是絕對的名門。
作為李唐的天下之主,自然不太想要看到五姓七望的世家門閥掌控著天下。
朝堂之上,隨便站出來的一位官吏,可能和世家大族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聯(lián)系。
故此,李唐的天下之主一直都在忌憚著世家門閥。
這一點,鄭仁基等人都非常明白。
可是,他們也明白,李唐之所以能立國,自己也是出了不少力氣的。
李世民忌憚他們,那也是自然的。
不過,李世民卻欽點了鄭家的嫡女鄭麗婉為太子妃。
看起來,好像是要和世家大族和睦相處。
實際上。
鄭家已經(jīng)無法和崔王盧李保持著以前一樣,都在一條戰(zhàn)船上了。
最起碼,鄭仁基不想自己的家被牽連了。
故此,他要站在東宮太子李承乾這一條船上。
保證東宮太子李承乾的地位,他們鄭家才能好過。
如此一來。
既能夠讓鄭家輔佐太子李承乾,保住大唐儲君之位的穩(wěn)固。
還能夠讓崔王盧李這四家和鄭家離心離德。
看起來牢不可破的五姓世家,往后恐怕再也無法齊心協(xié)力、團(tuán)結(jié)一致了。
不過,鄭仁基不在乎。
碌碌無為大半輩子。
這是他的一次機(jī)會。
王珪、崔民干、鄭仁泰、王崇基等人都已經(jīng)有了官職,而他還是一個小小的散官。
心中自然是多少有一些不平衡。
鄭仁基想要穩(wěn)固太子李承乾的儲君之位。
那么,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的位置的人,都是他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別看吳王李恪在恒州、魏王李泰在賀州。
若是他們在這長安,那還好說。
畢竟都在眼皮子地下,而且,也沒有就封,手中沒有多少實權(quán)。
可是,自從吳王李恪去了恒州,魏王李泰去了賀州,他們就相當(dāng)于是地方上的藩王。
吳王李恪這些年在恒州,那是把恒州治理的非常不錯。
大唐邸報上面,是不是就有著吳王李恪又做了什么利國利民之事。
魏王李泰在賀州也不差。
因為賀州處于嶺南,地方上有著洞僚人以及其他的嶺南夷族之人。
故此,魏王李泰是被允許擁有一支親衛(wèi)的,以此來保證身為賀州大都督的魏王李泰的安危。
這就相當(dāng)于是擁有了兵權(quán)。
對于太子李承乾來說,并不是一件好事兒。
然而,李恪和李泰已經(jīng)就封。
鄭仁基現(xiàn)在也沒什么辦法,可以讓他們完全失去觸及那個位置的名分。
他也安排了一些暗探。
然而,這些人到了賀州或者是恒州,最后都是不了了之。
顯然,對方似乎早就有了防備。
他也寫信和崔仁師拉近關(guān)系。
畢竟,兩家也有著聯(lián)姻,也算是有著血緣關(guān)系,也崔鄭本就是一家。
但是對方的回信,也都是中規(guī)中矩。
如今,晉王李治又在國子監(jiān)求學(xué),而那趙王之子陳云燁也在國子監(jiān)。
兩人算是同窗。
鄭仁基擔(dān)心,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,會不會有了同窗之情。
更擔(dān)心,若是陳云燁在趙王耳邊為晉王說了一些好話,引得陳平安的注意,到時候,若是趙王又在陛下的耳邊說了一些晉王李治的好話。
那么,李世民會不會從此開始寵愛于晉王李治呢
這就是鄭仁基這一次前來東宮的原因。
只不過,當(dāng)他看到氣定神閑的太子李承乾,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似乎有一些看不透對方了。
李承乾不再提這件事兒。
鄭仁基也不好繼續(xù)往下說。
這可是離間皇家的親情,若是被人彈劾了,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結(jié)束了。
李承乾送走了鄭仁基。
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不一會兒。
鄭麗婉走了進(jìn)來。
大郎,吃點蓮子粥,可以清熱解毒。
李承乾連忙起身,接過了蓮子粥。
有些燙,你怎能親自動手呢。
鄭麗婉又懷孕了。
皇太孫李象已經(jīng)一歲多。
現(xiàn)在還不太會走路。
李承乾扶著鄭麗婉坐下,自己也坐在了旁邊,吃了一口蓮子粥。
還是婉兒的廚藝好。
孤可是想念這個味道,想念了很長時間呢。
鄭麗婉聽著,也是微微一笑。
兩人在定親之后,就認(rèn)識,然后還時不時地書信往來。
有時候,也會一起踏青。
大唐的風(fēng)氣還算是開放,沒有什么太多的禮儀以及思想的約束。
只要是不在結(jié)婚納吉開始之后,還見面,又或者是一起游玩就可以了。
故此,兩人的感情也算是十分深厚了。
鄭麗婉只是親自下廚,熬了一碗蓮子粥。
李承乾就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。
而他的一句夸贊。
鄭麗婉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。
對于晉王李治和趙王之子陳云燁兩人都在國子監(jiān)求學(xué)一事,李承乾看的很開。
或者說,他一點兒都沒有在意。
鄭麗婉覺得李承乾的這一股自信,應(yīng)該是來自于陛下。
陛下對于李承乾這位太子十分地認(rèn)可。
那么,也就沒有人能夠動搖的了李承乾東宮太子之位!
而對于鄭仁基的擔(dān)憂。
李承乾是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的。
鄭麗婉這是為了讓李承乾原諒鄭仁基的那一番話。
畢竟,多多少少是有著離間皇家皇子之間的感情的嫌疑。
李承乾喝了蓮子粥,就相當(dāng)于是已經(jīng)原諒了。
鄭仁基后來也得到了來自于鄭麗婉的口信,不在把李恪、李泰、李治放在心上了。
用鄭麗婉的話來說。
要相信她的夫君李承乾!
他能夠打敗所有的敵人。
而鄭麗婉和鄭仁基要做的,就是在太子的身后默默地支持他。
晉王李治有時候感覺得到,父皇似乎對他有一些疏遠(yuǎn)。
不管他做什么,不管他如何努力。
很少得到來自于父皇的夸贊。
小時候的李治,只是覺得父皇很嚴(yán)厲。
再后來,他知道自己的父皇乃是李唐的天下之主。
更見到過李世民揮手之間,直接讓人人頭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