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京半撐起腰身看著,眼瞳周圍布滿血絲。
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,最后是孟京主動打破僵局。
“昨晚就臨時有事,走得急?!?
急到能擠出時間陪養(yǎng)妹妹做美甲,也沒時間給她這位做妻子的一條信息。
“哦。”夏笙沒什么反應(yīng),捂在被角的手收緊。
孟京眼神從上面不輕不重地滑過,他說,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主動打電話跟我說,沒必要拿小悅?cè)鰵??!?
“??”
夏笙懵過一瞬,又緩緩下定神。
原來他連夜趕回來,是為了“情妹妹”才出現(xiàn)在這。
若是沒有孟幼悅追加的告狀,孟京甚至都不用費(fèi)口舌地來同她做解釋。
畢竟,她只不過是這段禁忌戀對外的一個絕美幌子。
“她告訴你的?”夏笙語氣平平,似乎提前有了預(yù)感,哥哥會來替妹妹鳴不平。
孟京睨著她那張漂亮又溫順的臉蛋,吐出的字眼是無奈,也是苛責(zé),“不是答應(yīng)我要和平相處的嗎?”
昨晚孟幼悅發(fā)給他看的照片,那指甲印深得連皮帶肉。
孟京怎么也沒想,夏笙兇起來會是這個模樣。
家里長輩,朋友,各個都夸她溫順乖巧,可看著那些隱隱滲出血珠的痕跡,孟京能大致估量出力道,又狠又急。
她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。
“所以是你覺得我在故意針對她?”
“不然呢?”
孟京抓了一把頭發(fā)往后,疲憊的俊容上,一股子的厭煩氣。
自從孟幼悅回國,孟京對她的情緒就愈發(fā)直白地不再掩飾,他沉聲,“你已經(jīng)是我的妻子,小悅的二嫂,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?我以為就奶奶愛胡思亂想,怎么連你現(xiàn)在都……”
后面的話孟京沒繼續(xù)說,夏笙替他接,“連我都腦子不清醒地去吃自家小姑子的醋?”
在無條件信任的這件事情上,孟京永遠(yuǎn)只會對號入座于孟幼悅。
“夏笙,小悅性子天生就比較敏感,又依賴我,我只是給了她作為二哥的愛?!?
愛?
夏笙只覺得孟京理直氣壯到可笑。
什么樣的“哥哥愛”——可以荒唐到答應(yīng)為妹妹守身如玉不碰自己妻子,可以隨時隨地追出家門在外留宿過夜。
甚至可以愛到把自己養(yǎng)妹的裸照藏在日記本里……
夏笙的尊嚴(yán),被他所謂的“哥哥愛”踐踏到一片狼藉。
“你對她是愛,那對我呢?”
“夏笙,別這么無理取鬧好不好?”
夏笙定定地望向孟京,才猛然清醒。
在這十年的情感追逐里,他從未對自己說過“愛”這個字。
自始至終,都是她一個人的“無理取鬧”。
夏笙沒什么好好說的了。
素凈的面頰上,她不喜不悲,緩緩道,“孟京,我們離……”婚吧。
孟京擱在床柜邊上的手機(jī)震動。
他沒聽清夏笙的話,隨手一接,“喂?”
“京啊,我是媽。”
夏母杜玉琳打來電話。
孟京幾分詫然,看了眼對面的夏笙,顯然對于這通電話,她并不知情。
“是媽啊,有什么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