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隊(duì)長!在逃徭役吳晨已被我們包圍,我是占平村的里正,張亭長親自帶隊(duì)捉拿,就等您發(fā)落了……”
秦南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對他的話置若罔聞,將他當(dāng)成了空氣。
“秦隊(duì)長,是不是路上出了變故?您放心,吳晨已然被我們控制住了,他是其中一名壯丁……”
“滾開。”秦南語氣冰冷,抬手將擋路張瓊推了一個趔趄。
陳奎不受待見倒也正常,可張瓊身為亭長,秦南竟連半點(diǎn)情面都不講,動手推搡,實(shí)在反常。
“無妨,秦隊(duì)長急著殺人,無妨無妨?!睆埈傉依碛裳陲棇擂?。
在他看來,吳晨逃徭役又殺軍馬,秦南動怒本就合情合理。
吳晨馬上就要人頭落地。
可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景象,卻讓張瓊雙腿一軟,險些暈厥過去;陳奎縱然是個莽夫,此刻也嚇得渾身發(fā)顫,差點(diǎn)尿了褲子。
“吳兄弟,你若不答應(yīng),我們兄弟七人就長跪不起?!鼻啬舷埋R,長刀插在雪地里,向著吳晨抱拳單膝跪地,沒有多余的廢話。
其余六名邊軍同樣的動作,表情更是帶著崇拜和敬仰,面前的吳晨更像是這些人的將軍。
邊軍給一個村傻子下跪,還一臉虔誠,任何人看到這幅場面都會驚掉下巴。
“我的天老爺啊,這人可是百夫長秦南,他……他為啥給吳晨下跪呢?昨天秦隊(duì)長恨不得砍了吳晨,我是親眼看到的,怎么一天就,就……”陳奎直勾勾看著面前的一幕,呢喃自語。
張瓊只覺得渾身汗毛炸立,怎么也想不通眼下情況,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來這里干什么,說吳晨是逃徭役殺軍馬,簡直是扯淡,難道秦南下跪是為了求吳晨回徭役營嗎?天大的玩笑。
現(xiàn)在看來,與秦南有私交,殺馬吃肉,更符合眼下情況。
吳晨這邊。
王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昨晚她笑得最大聲,嘲笑吳晨講大話,眼下秦南這位百夫長就這么直挺挺地跪在吳晨面前,印證昨晚吳晨真的沒有撒謊。
“蕓婉,你家吳晨到底怎么回事啊,這是……”王蘭抓著蕓婉的手。
“我……”蕓婉無法回答,她比王蘭費(fèi)解,她又怎么回答呢?
秦南這一跪,讓所有人摸不到頭腦,就連吳晨這位當(dāng)事人,也頂著一腦門的問號。
難道說得還不明確嗎?自己不想從軍。
“秦隊(duì)長,幾位兄弟,快起來,到底是什么事?。磕悴徽f我怎么答應(yīng)?”吳晨攙扶秦南,后者紋絲不動。
“你就說答不答應(yīng)吧!”
“我答應(yīng)什么?你先把話說明白了?!眳浅繜o語至極,又急又好笑。
秦南與同伴交換眼神,大致意思是先起來吧!這跪著也不是辦法。
四下環(huán)顧,發(fā)現(xiàn)周圍人多眼雜不能細(xì)說。
“為何圍了我吳兄弟的家,你們到底要干什么。”秦南這才用正眼去看張瓊等人。
但也不是什么好眼神。
“我……我,我是來看看吳兄弟家的米夠不夠,我是來施米的!”陳奎哭喪著臉,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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