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這么多亭卒是什么目的,是要為難我吳兄弟嗎?”秦南看向張瓊,大聲質(zhì)問。
離張瓊最近的兩名邊軍抽出長刀,只要一聲令下,這胖子馬上人頭落地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是誤會,吳晨是徭役,按計劃應(yīng)該前往徭役營,也是您押送,可……可他跑回來了,我們就以為他是逃徭役,我是亭長,有義務(wù)緝拿,不不,是詢問一二!”張瓊擦了擦冷汗。
他沒有陳奎不要臉的勁,只能一五一十說明情況。
“張亭長,現(xiàn)在看來我不是逃徭役了?”吳晨反問。
“自然不是,誤會,純屬誤會,大水沖了龍王廟,誤會!”張瓊陪著笑臉道歉。
“沒有其它事,就滾吧!”吳晨知道秦南有話說,這些人在不方便。
“這就滾,瞧瞧這事鬧的,誤會誤會?!?
張瓊擠出兩句好聽的,帶著一行人落荒而逃。
陳奎見吳晨沒跟自己計較,跑得比張瓊還快。
“吳兄弟,你同我們一起落草吧!你當(dāng)大當(dāng)家,我再聯(lián)絡(luò)一些營里的兄弟,咱們自己起個爐灶!”進屋后,秦南說出目的。
其余幾人帶著一臉的期盼。
“???落草為寇,你們可是邊軍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”吳晨莫名其妙。
“……”蕓婉。
“……”王蘭。
秦南解釋后才知道緣由。
吳晨走后,邊軍將剩余的壯丁全部找到,他們怕連累家里,是不敢亂跑的,只是躲避箭雨,吳晨被定義為死亡。
回到徭役營情況出了變化,秦南押送的所有徭役按逃跑定罪,一律處死。
秦南看不起賤民是真的,但他也不想濫殺無辜,私自放了那批壯丁,自己帶著親信來找吳晨,這才有了后面落草為寇。
蕓婉和王蘭聽得心臟亂跳,從來沒有經(jīng)歷過這種情況。
“殺富濟貧,殺貪官,我們盜亦有道,落草又如何??!這該死的亂世,黑與白憑的不是烏紗帽,應(yīng)該是人心!”
“想不到秦隊長粗中帶細,這世道看得通透,不過,我不去!”吳晨前面話好聽,后面直接拒絕。
“這……”
“秦隊長,這里還有一些粟米,也夠你們吃一些日子?!笔|婉趁機打斷,將粟米送出去,就怕這人再拉吳晨入伙。
七人見說不通,惋惜,又無可奈何。
“災(zāi)年糧食珍貴,弟妹你們留著吃,我們自有辦法?!鼻啬贤窬堋?
“啊,我不是……?!笔|婉想了想也沒有糾正。
“人各有志,我也不強求,對了,反正我們哥幾個也反了,外面那頭豬,我?guī)湍憧沉巳绾?!”秦南眼睛一亮,臨走想為吳晨做點什么,也算相識一場。
他口中的那頭豬就是亭長張瓊。
“不用,我想弄死他,還用等到現(xiàn)在,你先坐下?!眳浅肯氲搅耸裁?,打開大門。
張瓊是跑了,但他臨走不忘安排兩個亭卒給馬喂草。
“去把你們亭長叫來,就說秦隊長找他!”吳晨吩咐一句。
兩人忙不迭地去匯報。
片刻工夫,張瓊小跑來到吳晨家門口。
“吳晨,我就是照章辦事,真的沒有私心,你與陳奎……”
“行了,不提這些,徭役營那邊出了點問題,幾個糧倉被盜,秦隊長這次出營就是為了這件事。”吳晨打斷他。
“那……”饒是張瓊老奸巨猾,一時間沒弄明白狀況。
“借糧,交差!”吳晨湊到他耳邊。
“懂,懂了,那多少合適呢?”張瓊臉色好看許多,糧食他還不缺,攀上大人物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!
“那就看你心意了,我盡于此,你好自為之吧!”吳晨說完,徑直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