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英哲嘴唇一抖,聲音微啞地應道:“瀛兒,你……”
他話音微頓,想說些什么,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白袍人笑吟吟道:
“英哲,你謝家有福氣,這孩子的天賦遠在你之上,有他在,何愁你謝家沒有再復榮光的一天?”
謝英哲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他衣領處的桑兜兜倒是和謝瀛對視上了,謝瀛的一雙眼睛像兩枚玉做的黑子,沉靜靜的,沒有一點小孩的活潑好動,桑兜兜故意動耳朵給他看,他眼眸微抬,卻沒有多的反應。
這個人類幼崽好深沉哦。
謝項云連忙打圓場,三兩語將尷尬的氣氛揭過,和白袍人進一步確定著計劃的細節(jié),留給兄弟二人更多的相處機會。
謝英哲在謝瀛面前半蹲下去,若無其事地勾起笑容:
“瀛兒,我是哥哥,還記得哥哥嗎?”
謝瀛不說話。
“看你的樣子,現(xiàn)在身體已經(jīng)大好了?師父對你嚴苛嗎?哈,哥哥我當年被訓得可慘了……但瀛兒比哥哥厲害,肯定不會挨這么多訓,對不對?”
謝瀛直勾勾地看著桑兜兜,并不對眼前的兄長投去絲毫目光。
謝英哲在這沉默中慢慢紅了眼。
桑兜兜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,她扭著腦袋看頭頂?shù)闹x英哲,覺得他好像要哭了。
她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作為安慰,再扭回頭就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,當場嚇得炸了毛。
謝瀛不知何時湊到了她的面前,幾乎與她頭抵著頭,那雙眼睛里面沒有好奇也沒有惡意,只是純粹的窺探。
“這是小狗,瀛兒喜歡小狗嗎?”謝英哲摸摸桑兜兜的腦袋,又想摸摸謝瀛的頭發(fā),被后者偏頭躲過。
桑兜兜覺得這么近距離的凝視讓她有點不舒服,剛想動一動,就被謝瀛用手固定住了腦袋,她這才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完全不像一個活生生的孩子,簡直跟這個房間里的冰磚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她看著謝瀛用手按住她的腦袋,對她張開了嘴,森森白牙,像是要把她的鼻子給咬下來。
嗚!
桑兜兜劇烈掙扎起來,萬象羅盤從謝英哲的領口飛出來,狠狠給了謝瀛一個腦瓜崩,謝英哲也反應過來,連忙伸手護住懷里的桑兜兜,將謝瀛拉開些許。
謝瀛被阻止,也沒有表現(xiàn)出憤怒的情緒,更沒有心虛,仍然死死地盯著桑兜兜,徒留謝英哲一臉愕然。
他的弟弟,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那邊白袍人終于對謝項云的東拉西扯感到了不耐煩,重新走了過來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就見謝英哲抬頭看了過來。
“師父,我想讓瀛兒在寨子里住上幾個月?!?
白袍人看著他,沒有馬上答應。
謝英哲慘然一笑,干脆撕開了幾人故作輕松的和平表象,低聲說道:
“師父,宗門大比之后,我活下來的可能沒多少吧?為天下犧牲是幸事,英哲絕無退縮之意,只想最后再陪陪瀛兒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