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溪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幾息,重新向前走去。
桑兜兜看著他的背影,莫名覺得有些蕭索。
于是加快了腳步,向前走到和他差不多的位置,跟他一起走,一邊走一邊聽萬象羅盤嘰嘰喳喳地評價洞穴。
商溪看了她一眼,目光柔和,沒有趕她回去。
去溟幽走路比幾人想象中的都要長。
胥星闌的擔憂是對的,洞穴類的道路四通八達,稍不留神就會走錯路,桑家人留下的記號也從最開始簡單的“又”變得更加復雜,似乎是在走了不少死路之后返回修改的。
除了天然的路形干擾之外,幾人還在洞穴中發(fā)現(xiàn)了暗器、機關(guān),還有陣法。
幾人跟著桑家的記號來到了一條死路,正當凌霄摸著記號懷疑商溪帶錯了路的時候,桑兜兜站了出來,摸了摸墻上與清淺石紋融為一體的紋路,說道:
“這是傳送陣?!?
她用兩根手指頭模仿小人走路,跟著陣法線條的走向劃到某個地方,突然將整個手掌嚴嚴實實地按了下去,下一瞬,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了。
“桑兜兜!”
“師妹!”
離她最近的商溪反應最快,將手放在了桑兜兜按下的地方按下,也同樣消失在原地。
剩下的幾人依次通過同樣的方法進入了傳送陣,再一睜眼,眼前依舊是洞穴,只是明顯比之前開闊些。
桑兜兜和商溪站在一起,后者的神情難得有些愣怔。
胥星闌將手放在商溪的肩膀上拍了拍:“怎么了兄弟?”
“……就是這里?!鄙滔浪蓝⒅矍暗牡缆?,輕聲說道:“我在玉扶林里進入的那個洞窟,就是從這里開始?!?
接下來的道路,已經(jīng)不再需要前人的記號引路。
他眼睫顫了顫,將脊背挺直了些,往前走去。
過去,還是未來?
鹿角人的聲音驀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。
有一瞬間,他甚至懷疑自己仍然被困在玉扶林里,只要他再走過幾個轉(zhuǎn)角,就會看見他的父兄坐在路口歇息,為一個叫阿紫的女人療傷,談論著還有多久到溟幽池底。
但這里是現(xiàn)實。
距離當年父兄失蹤已經(jīng)過去了足足十八年――如此漫長的時間,他們不可能還待在原地。
心中千百種思緒掀起驚濤駭浪,商溪臉上的表情卻越發(fā)冷靜。
一只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(cè)的左手。
是桑兜兜。
她沒有看他,自顧自往前走著,注意到他的目光,轉(zhuǎn)頭對他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理直氣壯。
“商溪商溪!這里暗暗的,我有點害怕,你牽著我!”
商溪握緊了她的手。
源源不斷的溫暖從女孩的手上傳來,將他從某些不可說的噩夢中拉了出來。
“好?!?
胥星闌走在兩人身后,目光越過兩人,落在了前面的某個東西上,微微皺起了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