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幾人前方幾丈遠的地方,有一片地方尤其昏暗,墻上的白色發(fā)光晶體被打碎,讓人看不清那一片是什么情況。
桑兜兜鼻尖動了動,抓著商溪的手握緊了些。
商溪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緊張,停下腳步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桑兜兜看著前面沒有被光線照亮的黑暗,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道:“有血的味道?!?
“就在前面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。
“不是新鮮的血。是很久之前,有人在那里流了血……流了很多?!?
桑兜兜喃喃道:“所以現(xiàn)在味道還是很濃?!?
商溪沉默了幾息,突然放開了桑兜兜的手,徑直向前走去。
流明劍的劍氣一閃而過,一道輕盈的火龍從劍身盤旋而出,照亮了那一方區(qū)域。
果然如桑兜兜所說,石壁上、地上、肉眼可見的地方全都是陳年的鮮血,倒是沒有看見什么尸體,許是被前人清理過。
商溪在火光中蹲下身去,試圖在石壁底部等不太顯眼的地方找到些與鮮血的主人有關(guān)的線索。
“只有血?沒有人?”凌霄問道:“那也許是之前來過的哪波人起了內(nèi)訌?!?
其他人都沒有說話。
剛才商溪解釋記號的事情,足以讓不明內(nèi)情的人也知道商溪的家人來過這里,再加上他一路走來莫名的緊繃,大家都知道他在擔(dān)心什么。
即使關(guān)系說不上多好,伏明月和燕澤在這種時候還是選擇了閉嘴。
凌霄也只是隨口一說,被桑兜兜盯了一眼,突然意識到了什么,也不再說話了。
胥星闌蹲在商溪旁邊,伸手摸上被鮮血浸染的地面,發(fā)現(xiàn)地面似乎被人反復(fù)擦拭過,但血跡滲透進了鐘乳石里,除非把整片地皮都刮下一層,否則看上去還是通紅一片。
桑兜兜也走了過去,被濃厚的血腥味熏得皺起眉毛。
不過,血腥味里,好像還夾雜著什么其他的味道。
她形容不出這種味道是什么,味道很淡,但存在感異常強烈,就像一群矮個兒里面站了個大高個一樣難以忽略。
她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地在那片地方找了半天,終于在一片猩紅中發(fā)現(xiàn)了幾個大小不一的白點,那股味道就是從白點上傳出來的。
“這是什么?”
她小聲嘀咕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商溪也過來看了,伸手在白點附近一抹,指尖粘上了些許碎銀屑。
“是那個裝太歲池水的瓶子?!彼p聲說道:“瓶子被打碎了,里面的池水濺到了地上。”
桑兜兜和胥星闌都聽過商溪在玉扶林中的所見所聞,此時聽他這么說,又看著潑了滿墻滿地的血,心中頓時浮現(xiàn)出不好的猜想。
為什么裝池水的瓶子會被打碎?
是除了阿紫還有人感染了魔氣?還是阿紫的魔氣沒能成功被池水抑制,暴起攻擊了剩下的人?
“走吧。”
確認這里沒有別的線索,商溪重新站了起來。
過去的事情早已發(fā)生,再如何擔(dān)憂緊張也無用。在沒有親眼見到父兄的尸首前,他不會妄下決斷。
“既然這里的地形與你當(dāng)初看見的完全一致,那應(yīng)該很快就能到那片地底星空了?!?
胥星闌說。
我們會在星空下重逢。
桑兜兜想到鹿角人說的話,莫名有些緊張起來。
幾人又走了好一陣子,走到最沒耐心的凌霄已經(jīng)開始煩躁起來,商溪又一次停下了腳步。
“不對?!彼颊f道:“這里的地形被人為更改過,通往地底的路不見了?!?
“從剛才開始,我們就一直原地打轉(zhuǎn)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