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!你……你舍不得殺我?”
伏明月垂下眼,不回答。
“對!對!我知道了……你就是舍不得殺我,所以才和我說這么多,所以明明逃出去了還回到這里,阿月,你待我竟這般情深意重!”
聯(lián)想起這幾日相處的點點滴滴,不知萬俟縉腦補(bǔ)了什么,眼睛越來越亮。
他跪起上身,想去拉伏明月的手,卻被她躲開,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生氣,看著伏明月的臉面露猶豫,仿佛在心中做了艱難的抉擇。
最終一咬牙,艱難地說道:
“好,曲譜我可以給你。”
伏明月這才抬起眼來,涼涼看他。
萬俟縉將雙手放平合掌,微作扭轉(zhuǎn),一頁曲譜便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手中,仔細(xì)看去,還散發(fā)出盈盈的微光。
他拿著曲譜,并沒有立即交給伏明月,而是起身說道:
“這便是引魂曲,我將它交給你,但條件是,你需得留下,在三日內(nèi)與我成……?。?!”
話音未落,一道伴著寒霜的劍氣閃過,萬俟縉的半條手臂連著曲譜一起摔在地上,鮮血濺了他滿身,伏明月早早閃開去,連血點都沒沾染上一個。
她踩著斷臂,微微用力將曲譜抽了出來,確認(rèn)上面的內(nèi)容無誤,收進(jìn)了懷中。
萬俟縉痛得臉色慘白,額上滲出豆大的汗水,但身上的痛遠(yuǎn)不如心中的痛:
“阿月!你!”
伏明月掂了掂手上的劍。
沒有太霜順手,但也能湊合著用,這是她在萬俟家?guī)旆坷镎业搅俗詈玫膭α恕?
終于拿到了東西,她心情好了一點,甚至有空回應(yīng)萬俟縉的話:
“現(xiàn)在我們兩清了?!?
“我說了!這曲譜對你無用!”
“有沒有用也不是你說了算?!?
“阿月你糊涂……”萬俟縉咬牙為自己止住血,后退兩步:“你以為掌握了曲譜就能救那些凡人?尊者他們已經(jīng)進(jìn)了溟幽,等魔門一開,魔物傾巢而出,到時候他們都得死!”
伏明月不打算與他再爭辯,她的目光越過他看向院外,突然說了一句:“都解決了嗎?”
“她在和誰說話?”萬象羅盤問。
卻見凌霄的身形從院門口顯現(xiàn)出來,懶洋洋地答道:“早被殺完了,就等你這邊了。”
“燕澤呢?”
“他那邊有點麻煩,有一個化神初期在坐鎮(zhèn),但也因此可以肯定,溟幽的入口確實在這小子房中?!?
說罷,凌霄從萬俟縉身邊走過,冷不防給了他膝彎一腳,將其踢倒在地,伸手鉗制住他的左手,將其手中還沒來得及捏碎的玉符拿了出來。
“別?;ㄕ小!绷柘鲂Σ[瞇地說道:“你的近衛(wèi)趕不過來了,你捏碎一百個這玩意兒也沒用?!?
求援的動作被識破,萬俟縉眼底閃過一絲惱怒,看向伏明月的時候,那抹惱怒又轉(zhuǎn)為悲憤:
“阿月,溟幽的通道已經(jīng)被尊者封鎖,只有他本人能打開,你們找到入口也無濟(jì)于事。你聽我的,現(xiàn)在讓你的朋友離開城主府,我們重新好好談……”
伏明月漠然抬手,一道透明劍氣蕩開,雪亮的劍光一閃而過。
萬俟縉的人頭滾落在地,雙目還不可置信地睜大,卻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。
“去入口等我。”
伏明月掏出曲譜交給凌霄,對他說道。
待凌霄走后,她抬起頭,目光精準(zhǔn)地看向桑兜兜所在的方向。
“下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