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點了點頭,又低聲說了一句什么,便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息。
“爹,我總覺得不放心,若是大陣這么好補(bǔ),仙盟高手如云,又早有這卷軸在手,為何不親自動手?反而求助于我們……”
商溪的父親沒立刻答話,從腰間取出一壺酒來,灌了一口,才說道:
“仙盟的人不可信任。”
“那我們?yōu)楹芜€……”
“但只要魔氣還存在一天,知道如何鎮(zhèn)壓魔氣的又只有仙盟,這天下就一天不能脫離他們的掌控?!币豢诹揖葡露牵滩蛔「Q探一聲,牽動了身上的傷口,又發(fā)出輕嘶。
“我們這次來溟幽,不僅是為了修補(bǔ)陣法,更重要的是找出陣法破損的原因,我和你陳叔、鄭姨都懷疑,北辰州的魔氣并非自然泄露,而是其他勢力介入的后果?!?
??娬艘凰膊琶靼赘赣H話中的含義,巨大的震驚讓他壓低了聲音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魔氣是被人故意放出來的?”
對面的人只是喝酒,沒有肯定他的猜測,但也沒有反對。
“但是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?”??娊乖甑卦剞D(zhuǎn)了兩步:“不,他們是怎么操控魔氣的?難道他們找到了控制魔氣的辦法?”
在幾人不遠(yuǎn)處,商溪也為自己聽到的事情感到荒謬。
他想過父兄的失蹤與鎮(zhèn)壓魔氣有關(guān),卻沒想到這背后還有仙盟的手筆,更沒想到這世界上還可能有能夠操控魔氣的人。
正沉思著,余光卻看見了什么,驚得他一下子站了起來,條件反射就想趕過去。
原來是那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被叫做“阿紫”的女人,突然神情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(tuán),又猛然繃直了身軀,雙眼大睜,手指在身下的石頭上劃出痕跡。
桑兜兜聽到這里十分不安,覺得這種癲狂又痛苦的樣子有幾分熟悉。
手上突然一暖,是池靜魚悄悄在桌下拉住了她的手,她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知不覺在指腹掐出了印子。
池靜魚低頭喝了口茶,仿佛什么都沒做,桑兜兜卻覺得安心了許多。
她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她在心中告訴自己。
這個時代,魔氣的蔓延遠(yuǎn)沒有幾千年前嚴(yán)重,阿紫也許還有救。
“那個人要魔化了。”商溪說道。
那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人入魔,??姾团赃叺纳倌晁浪缹⑷税醋。瑓s仍然有些控制不住,直到他的父親從懷里取出一個銀瓶,將瓶中的液體倒了一半在阿紫身上。
阿紫仿佛被灼傷了一般蜷縮起來,想躲,但那液體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就開始往里滲透,很快她就昏了過去。
“那個銀瓶里放的,應(yīng)是太和宗的太歲池水?!?
這本來只是商溪的一個猜測,但玄蒼四人聽了他的遭遇沉思片刻,胥星闌便回太和宗當(dāng)真取了一瓶太歲池水,質(zhì)地與商溪在幻象中所見的那瓶液體極為相像。
都是微微泛著銀光,略微粘稠。
說回到林中的事情。
商溪當(dāng)時站起來的動靜不小,但幾人都不曾察覺,他心中有所懷疑,便走近了些,發(fā)現(xiàn)幾人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(yīng)。
他甚至可以近距離看見他父親臉上的胡茬和身上的血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