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來我才知道,我走的那條路,就是‘過去’。”
“過去?”
“嗯?!?
商溪神色沉靜地說道:“因為我在那條路的盡頭,遇到了幾個絕對不該出現(xiàn)在那里的人?!?
“誰?”
他睫毛一顫。
“我的父兄。”
“哦哦,你的……什么!”
桑兜兜震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可是你之前不是說……”
“對,自從東神歷129年的那場事變之后,父兄和其余族人便了無音訊,我和師父推測過很多次他們可能出現(xiàn)的地方,這些年先后前往那些地方查探,都沒能找到他們的蹤跡。”
“他們當年未曾留下魂燈,我和師父搜尋至今,一度懷疑他們是否還在這世間。”
“會不會是他們當年從溟幽出來,來合歡宗找你的時候誤入了玉扶林,不小心被困在了里邊?”
桑兜兜猜測道。
商溪搖了搖頭:“不會?!?
他如此篤定的原因很簡單,他在林中看見的并非是活生生的能和他溝通的同族,而是一場過去發(fā)生之事的重演。
道路的盡頭是一個洞窟――聽起來很奇怪,洞窟如何成為一條道路的終點呢?但事實上就是如此,當他沿著那條小路走到底,一座巨大的山巖仿佛從天而降般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了那里,只留下山巖上的洞口能容納人通行。
商溪并未多做遲疑便走了進去,山洞中卻不是他所預料的一片漆黑,在前方不遠處便隱隱映出火光,勾勒出幾個躬身前行的影子。
他覺得那幾道影子有些熟悉,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,唯恐是這座古怪山林制造的陷阱,便停下腳步,悄無聲息地貼著巖壁蹲下。
只聽那幾道影子沉而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了他這邊,然后是東西被放到地上的聲音,有人長舒一口氣。
“繆哥,你那里還有水嗎?阿紫的唇都干裂了。”
繆哥?
這個稱呼也很熟悉,商溪瞇了瞇眼,從巖壁后探出頭去,發(fā)現(xiàn)那邊一共五個人。背對著他站著的人身量很魁梧,披著一件獸皮拼接的襖子,顯然充當著領頭者的角色;面對他的三人是兩男一女,其中一人的五官英朗清正,盡管多年未見,他還是一眼認出那是他的兄長,桑繆。
除此之外,地上還躺著一個女人,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沾了水打濕她的嘴唇。
在認出??姷囊凰查g,商溪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站起來,但理智壓過了情感,想到那個鹿角人可能用這種手段來迷惑他,臉上的神色愈發(fā)冷冽。
“阿繆,距離池底還有多遠?”
這是……父親的聲音!
商溪瞳孔微縮。
??姀囊路锾统鲆粡堁蚱ぞ?,距離太遠,商溪還來不及看清上面寫的什么,他已經(jīng)看完收了起來。
“大約三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