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動手,尊者并不惱恨,他輕蔑一笑,說道:
“怎么?你們這是跟畜生共情了?”
“如此道心,難怪境界低下,不成氣候。”
話音落下,一支哨箭直沖天際,尖利的哨聲刺破云霄,營地中剩下的妖族惶惶地聚在一起,豎起耳朵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遠處傳來術(shù)法催動的流光,營地中的人不約而同望去,看見一道道修士的身影落在了營地周圍,放眼望去,竟無人低于元嬰。
“動手吧?!?
尊者輕輕一揮手:“若有助妖者,視為同黨,一并處理掉。”
那些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埋伏在周圍的修士涌入營地,劍光如雪,見之封喉。
妖族圍聚在一起,喉嚨里發(fā)出威脅的低吼,余下的人族和修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但當逼迫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壓來,他們也只好咬牙揮劍。
“對不住嚴兄……對不住……”一個年輕修士揮劍斬下,不住地流淚搖頭。
“人族無恥!枉我昔日救你……”被他劃傷的是一只缺了尾巴的狼妖,他對此人毫無防備,被砍了個正著,當即怒罵出聲。
“陛下呢!陛下難道已遭爾等暗算……??!”
鮮血濺在雪地上,刺眼的紅與蒼茫的白浸染出一片驚心動魄的絕景。
“逃――!”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。
有人帶著大家朝著原本約定的方向沖去――妖皇先前已有密令,若遇人族叛亂,便往雪原西側(cè)的裂谷處,妖界會派人來接應。
桑兜兜站在原地,看見那只缺了尾巴的狼妖在人潮中回頭望了一眼年輕修士,然后轉(zhuǎn)身撞進了風雪里。
“跑吧……跑吧……”
年輕修士長劍脫手,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:
“跑得遠遠的,再也不要回來了!”
“心慈手軟的廢物?!庇性獘胄奘坎冗^他的劍,揚手擲出手中長刀,破風聲剎那逼近那狼妖的身后,下一瞬便將其洞穿。
只留年輕修士跪在原地,失魂落魄。
“你們逃什么?”那元嬰修士笑道:“以為前面會有族人來救你們?別做夢了?!?
“他們現(xiàn)在自身難保,恐怕還會比你們先走一步?!?
前面確實沒有援軍。領(lǐng)頭的妖族咬牙回過身來:“你們做了什么?!”
“等你下了黃泉,親自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?”
早在月前,仙盟修士便早已分兵攻打赤驪山,此刻看著這群天真妖族絕望的樣子只覺得痛快,并不打算多做解釋。
身后是追兵,前方是絕路。幾位年長的妖族將領(lǐng)紅著眼對視,忽然同時捏訣沖向堵在前面的仙盟修士,竟是有意用自爆為年輕的妖們換一條生路。
“走!都走!別回赤驪山!往沒人的地方走!”他們大吼道。
那位飄在天上的尊者輕蔑一笑,抬指就要將人攔下,然而一個羅盤飛至他身前,金光大亮,將所有修士擋在了妖族前面。
是問蒼生。
這是神器,尊者眼中浮現(xiàn)一絲貪婪。
桑兜兜沒有管飛出去的問蒼生,她揣著萬象羅盤,穿過金光,拼命往妖族聚集的地方趕。
那些妖族被嚇壞了,見她靠近,本能地想要攻擊,看見她頭頂?shù)亩溆滞W×藙幼鳎皇蔷璧乜粗?
“是塵離尊者的弟子!”
妖群中有人認出了她。
桑兜兜氣喘吁吁停在領(lǐng)頭妖族的面前,祭出長劍,對著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劃,用流血的左手抹過梅枝,便用梅枝在地上畫起陣來。
問蒼生撐不了多久,她只有很短的時間畫傳送陣,而要送走那么多人,只能用血畫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