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已安排妥帖。
冷春蘭和云鶴的視線不約而同匯聚在了桑兜兜的腦袋上。
除了這個小傻子。
桑兜兜正在心中默默復(fù)盤陣法的走向,敏銳地感知到了兩人的注視,疑惑地轉(zhuǎn)過頭去。
“怎么啦?”她在兩人復(fù)雜的目光下摸摸自己的臉:“我臉上有東西嗎?”
冷春蘭搖了搖頭,揉揉她的頭發(fā)。
云鶴看了一會兒,遲疑著抬手,也揉了一把。
好怪。
桑兜兜仔細(xì)瞅著兩人的神情,實在看不出什么,卻又覺得心中莫名地不安,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二人。
“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”
很久以前,在萬象宗的時候,她被趕去秋水山一個人住的前一晚,師父他們似乎也是這樣看著她。
這樣的目光代表著什么呢?
她不知道,只是本能地感到排斥。
“我在你的信封里裝了一封信?!崩浯禾m說道。
“兩封。”云鶴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冷春蘭看了他一眼,有些訝異,但也沒說什么。
“好吧,兩封。”
有人給她寫信!桑兜兜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就要沖回營帳里把信拿出來看看,卻被冷春蘭拉住了:“現(xiàn)在別看,等一會布好陣了你再看。”
桑兜兜看向陣中,三界的將士們已經(jīng)站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,塵離尊者正帶著妖皇和幾位尊者向這邊走來,確實馬上就要到啟陣的時間了,她然后暫時將激動的心情按捺下來。
塵離尊者走過來,對著三人點了點頭,將問蒼生交到了桑兜兜的手中。
“別緊張,按之前練習(xí)的做就好。”他溫聲說道。
他身后的妖皇沒看幾人,目光落在幾人身后的大陣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面色平靜。
桑兜兜握著問蒼生,手心有些出汗。塵離尊者說完就帶著他們進(jìn)了陣法,冷春蘭和云鶴拍了拍桑兜兜的肩膀,跟在人群后面也走了進(jìn)去。
桑兜兜深吸一口氣,喚醒了問蒼生,羅盤在她面前慢慢騰空,爆發(fā)出劇烈的金光,幾乎照亮了整片天地。
陣中,塵離尊者的袍子被風(fēng)吹得鼓起來,妖皇閉上了眼睛。
地面輕輕震了一下。
陣法最外圈的幾條地縫里冒出了淡淡的白光。站在光上的士兵低頭看看,用腳蹭了蹭,又抬頭等著。
光順著地縫爬開,像水滲進(jìn)干涸的土地,慢慢流向那些陣法中心。
一個年輕修士從懷里掏出半塊餅,小心地掰了一點放進(jìn)嘴里。
一個老士兵把新襖子又緊了緊。
一個小妖伸手去接天上飄下來的碎雪。
溫和的光芒從外圈開始,一點點蔓延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