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畫面詭異至極,桑兜兜愣了好一會兒才轉(zhuǎn)過身,和姬和一起擋在了門口,不讓院子中的三只小貓看見屋內(nèi)的景象。
“小禾哥哥!兜兜姐姐!”妙小七被姬和一吼,停在了原地,仰起頭來,小臉被夜晚的寒氣凍得紅撲撲的:“你們在玩什么呀?”
“沒什么。”姬和開口說道,他的聲音已經(jīng)平靜下來,一向表情柔和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,看得小三只有些發(fā)怵:“誰讓你們這個時辰出門的?”
桑兜兜想到小三只應(yīng)該是在自己出門的時候跟著溜出來的,不由得有些愧疚,剛想開口說什么,姬和已經(jīng)借著袖袍的掩護(hù)悄悄握住了她的手,微微用力捏了捏。
“兜兜姑娘,多謝你掛念,我這里沒什么需要幫忙的了,勞煩你,將他們?nèi)齻€送回去吧。”
姬和看著她說道,眼中神色近乎懇求。
“……好。”
桑兜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室內(nèi),死去的女人還死死盯著門口。
“你也要早點(diǎn)回來?!彼÷曊f道。
姬和和她對視幾息,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她走下門口的臺階,聽見身后傳來清晰的關(guān)門聲,再回頭,門口已沒有姬和的影子。
“兜兜姐姐?!毙∪徊涞剿纳磉叄粗P(guān)得利落果斷的門,面露忐忑:“小禾哥哥是不是生我們氣了???”
桑兜兜牽過妙小七冰涼的手,輕輕搖頭:“他沒有生氣,但你們偷跑出來確實(shí)不好,我們回去吧。”
她帶著三只小貓回到了學(xué)堂中,又將他們挨個哄上了貓窩,自己也回到了姬和為她安排的房間,強(qiáng)迫自己入睡。
可是一閉上眼,余老板夫婦慘烈的死狀就浮現(xiàn)在她眼前,桑兜兜在黑暗中翻了個身,突然把頭埋進(jìn)了被子里。
一條鮮活的生命,一條前不久還展現(xiàn)著喜怒哀樂的生命,就這樣消失在她眼前,看過那樣的事情,她怎么可能睡得著?
余老板和他妻子的姿勢,讓她有一種奇怪的錯覺,好像余老板是被他的妻子所殺的一樣。
不,不是錯覺。
或許,他之前手上的傷,也是他妻子抓的吧。
所以他才想極力隱瞞此事,甚至為了不讓人聯(lián)想到此事嫁禍于犬族。
可是他的妻子為何會這樣?
桑兜兜回想起那個令人不安的笑容,只覺得汗毛倒豎。
姬和……會不會有危險?
――
一夜無眠。
桑兜兜閉著眼睛,清晰地感覺到陽光照在自己臉上的熱度。
瞇著眼睛看向窗外,天已經(jīng)亮了,門口響起敲門聲,妙小七甜甜的聲音傳來。
“姐姐?你醒了嗎!我要進(jìn)來咯?”
桑兜兜翻身下床,一邊穿衣服一邊答道:“我醒了!你進(jìn)來吧。”
妙小七歡快地跑了進(jìn)來,悄悄塞給了桑兜兜四顆糖。
“這是?”
“小禾哥哥給我們買的!”妙小七蹭了蹭桑兜兜的衣袖,開心地說:“哥哥說,姐姐和我們一人四顆!”
她湊近了一點(diǎn),悄悄說道:“姐姐快收好,萬一一會兒哥哥反悔啦!他平時都不讓我們買糖吃的,說會牙疼?!?
姬和回來了!
桑兜兜眼睛一亮,將糖往包里一揣,胡亂穿好衣服便向外跑去,學(xué)堂里那個束著袖子正在忙碌的男人不是姬和又是誰?
她跑到姬和面前,目光緊緊地將他從上打量到下,確認(rèn)他平安無事才放下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