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做什么?快快請起。”姬和躬下身去將不還在不斷磕頭的余老板扶起來,手腕微微用力,幫他穩(wěn)住身形:“嬸子出什么事了?可是受傷了?”
余老板緊緊握住姬和的手,仿佛握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,看著他不斷流淚,搖著頭,說不出話來。
桑兜兜站在姬和身后,看見一滴血順著余老板的手臂滴落在地上,袖袍翻動間露出兩道深深的抓痕。
她皺起眉頭,上前一步,面露擔心:
“你的手受傷了?!?
順著桑兜兜的話,姬和的目光也落在了余老板手臂上的抓痕上,還沒等他細細打量,余老板就掩飾般將袖子往下一拉,隔絕了兩人的視線。
“你的手需要先處理一下……”
“不打緊,不打緊?!庇嗬习宀亮瞬聊樕系呐K污:“姬大夫,還請您跟我去一趟我家,看看我妻子,她恐怕、恐怕?lián)尾涣硕嗑昧??!?
說到妻子的病情,余老板又激動起來,拉著姬和就要往外走,姬和攔住了他,回身在長臺上拿了慣用的銀針包,又背了一筐瓶瓶罐罐,這才重新返回門口。
正打算跟著余老板去他家,又回頭看了一眼屋里熟睡的小三只和桑兜兜,目露歉意:
“兜兜姑娘,我出去一趟,一會兒你困了就先回房,不用為我留燭火。”
桑兜兜搖了搖頭,她本來就睡不著,發(fā)生這樣的事,更睡不著了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吧?!?
“不行!”
姬和還沒說什么,余老板先跳出來反對了,面對著兩人疑惑的目光,他咽了口口水,額角滲出汗珠:
“我、我信不過犬妖,內(nèi)子更是被犬妖所傷,怎能再讓犬妖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?”
桑兜兜愣了一下,停住了腳步。
時間緊迫,余老板還在拉扯姬和,后者被他拉得一個踉蹌,仍然不忘對桑兜兜點點頭:“無妨,我很快便回來,你若一個人害怕,便叫醒小五陪你?!?
說完,兩人便匆匆出了門。
徒留桑兜兜一個人站在原地,看著虛掩的大門發(fā)呆。
害怕嗎?
好像并沒有覺得害怕。
她垂著耳朵慢慢走回爐火邊坐下,一邊伸出雙手烤火取暖,一邊仔細回想起剛才于老板的樣子――聽起來,他似乎是和妻子一起被犬妖襲擊了,他傷得輕些,妻子傷得重些,所以深夜前來求診,十分著急。
可是,有哪里不對。
是哪里不對呢……桑兜兜盯著自己的手發(fā)呆,思考了半晌,猛地抬起頭來!
她知道了!
是抓痕。
余老板手上的抓痕看上去小而深,根本就不像是犬類抓的――畢竟他們戰(zhàn)斗一般不怎么用爪子,大多直接上嘴咬。
那么問題來了,余老板的手不是被犬妖所傷,那又是被誰所傷呢?
桑兜兜的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劃過墻角,那里放著小三只磨爪用的板子,頓了頓,又移回了目光。
難道說,余老板其實是被貓妖抓傷的?
那為什么要推到犬妖身上?因為不想她跟過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