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商溪在良辰鎮(zhèn)中帶她看的那場戲,盤桓在心頭多時(shí)的疑惑終于有機(jī)會解答,她立馬問道:“溟幽大戰(zhàn)之后,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事了呀?”
“為什么妖皇要帶著大家隱居呢?”
小三只聽見這話,神色更怪:“隱居?什么隱居?溟幽大戰(zhàn)又是什么?”
“我們一直住在這里呀,沒有搬過家?!泵钚∑哒f。
妙小六倒是想起了什么:“溟幽是個(gè)地名吧?聽小禾哥哥說,好像是在大陸的最北邊?”
小三只竟然不知道溟幽大戰(zhàn)!
興許是他們年紀(jì)尚小,又或許是妖族內(nèi)部默契約定好不提此事。
桑兜兜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已經(jīng)是傍晚了,她得先想辦法離開赤驪山,再想辦法和商溪會合。
“……小萬?”
她拿出萬象羅盤,上面的指針還在亂轉(zhuǎn),桑兜兜喚了幾聲,沒有回應(yīng)。
她垂下眼睛,有些失落,將萬象羅盤放回了懷中。
“你要出去?”
小三只都很驚訝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知道出去的路。
他們還是小孩子呢,走出過最遠(yuǎn)的地方也就是妙妙村村口了。
“去問問小禾哥哥吧!”妙小六出主意。
妙小七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姐姐,天色不早了,夜里趕路危險(xiǎn),你先去我們家歇一晚吧,順便問問小禾哥哥怎么出去?!?
提起“小禾哥哥”,妙小七的眼中滿是崇拜:“小禾哥哥什么都知道!”
“喂,你倆瘋了吧?她是犬族誒,帶她回村子里會被罵死的!”
“沒事啦,兜兜姐姐和其他犬族不一樣!”
桑兜兜懷揣著緊張不安的心情跟著小三只來到了妙妙村。
這里的村舍多是木屋或依樹而建的樹屋,屋頂鋪著厚厚的干草,檐下掛著成串的風(fēng)干小魚、閃著微光的螢石,或是用羽毛和彩石編成的小飾物。
蜿蜒的土路兩側(cè)生著不知名的野花,空氣中彌漫著炊煙和烤物的焦香,以及陽光曬過草木的溫暖氣息。
幾只貓妖在屋檐下打盹,看見小三只帶著一只犬妖進(jìn)來,下意識弓起了背,對上桑兜兜好奇的目光,又慢慢放松下來。
“什么情況?有犬族來了?”
“是個(gè)沒成年的,出不了什么亂子?!?
諸如此類的討論桑兜兜是聽不見的。
“看,學(xué)堂在那邊!”妙小六指著村子中央一棟稍大的兩層木屋,“小禾哥哥就在那兒教書。”
縱是桑兜兜再怎么想,也想不到這個(gè)所謂的“小禾哥哥”,會是只狐妖。
四人敲門而入,就看見桌邊坐著一位身著簡樸青衫的年輕男子,他看起來約莫人類二十多歲的模樣,面容清俊,氣質(zhì)沉靜。
聽見敲門聲,他抬起頭來,目光溫和地掃過三小只,隨即落在他們身后的桑兜兜身上,眼中帶著些許探究。
“是你們啊……還帶了新朋友?”
他只露出了耳朵,其實(shí)不那么好判斷種族,桑兜兜之所以一眼斷定這是狐妖,只是因?yàn)樗L得實(shí)在太眼熟了。
此人跟姬仲蘇有六七分像,只看側(cè)臉,甚至看不出兩者的區(qū)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