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禾哥哥,這是兜兜姐姐,她迷路了,想問問出赤驪山的路?!泵钚×鶕屩f。
妙小七大聲補充道:“兜兜姐姐是好犬妖!”
那人輕輕頷首,對桑兜兜做了個“請坐”的手勢,態(tài)度從容自然,讓人如沐春風(fēng)。
桑兜兜依坐下,略有些拘謹(jǐn)?shù)卣f明了來意。
“兜兜姑娘,你確定要此刻離開赤驪山?”
“嗯嗯,我的朋友還在等我?!?
那人嘆了口氣:“這段時日管轄嚴(yán)苛,若想出山,需得去往皇都辦理出山令,拿到令紙,再由白龍衛(wèi)統(tǒng)一帶領(lǐng)出去。”
他看著桑兜兜,聲音壓低了些,“但恕某多,若非十萬火急,眼下絕非外出的好時機。”
“為何?”桑兜兜面露疑惑。
“如今山外世界魔氣橫行,已非往日太平景象?!彼哪抗鈷哌^豎耳傾聽的三小只,最終回到桑兜兜臉上,一字一句道,“魔氣無影無形,卻能侵蝕生靈心智,誘發(fā)狂亂,極具傳染之能。各地城鎮(zhèn)村落皆嚴(yán)加防范,一旦發(fā)現(xiàn)被魔氣感染跡象……”
他聲音晦澀,吐出剩下的話:“立即處死,絕無姑息?!?
“赤驪山因有上古遺留的天然屏障與各族協(xié)力維持的結(jié)界,尚算一片凈土,但外界已是人人自危的險惡世道。我看姑娘年紀(jì)不大,凡事還是多與親族商量再行事為妙。”
桑兜兜一愣,看清對方眼中的不贊同,這才意識到對方大概是將自己當(dāng)成了什么賭氣離家出走的小孩。
“我不知道我的族群在哪兒?!鄙6刀敌÷曊f道:“而且我已經(jīng)成年了……我的朋友和親人都在山外,我必須得出去?!?
對他話中的信息,她有些不敢確信,自己不過是在合歡宗待了幾天又墜了個湖,外面的魔氣就已經(jīng)蔓延到這種地步了嗎?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感染,立即處死……
可她明明記得,胥星闌和寧東坡說過,太和宗上有能凈化魔氣的靈池,只要感染不嚴(yán)重的人,都有得到凈化的機會。
難道是赤驪山與外界隔絕,還不知道此事?
她將自己的疑惑如實與面前之人說了,他眼中劃過一抹異色:“倒不曾聽聞此事……”
他兀自陷入沉思好一會兒,直到被硯臺落地的聲響拉回神思,見妙小五正手忙腳亂地撿起硯臺,用袖子去擦濺出的點點墨漬,不由失笑搖頭,溫聲道:
“無妨,小五,小心些便是?!?
他重新看向桑兜兜,略整了整青衫袖口,朝著桑兜兜端端正正作了一揖,神色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正式。
“方才只顧著問詢,倒是失禮,尚未正式介紹。”他抬眼,眸光清正平和,“在下姬和,出自青狐十六氏中的天南一支,目前暫居妙妙村,平日為村里做些文書撰寫,辨識草藥的小事,順便教村里的孩子們讀書?!?
“青狐十六氏?”桑兜兜輕聲重復(fù)。
也是青狐,難道真是姬大人的親戚?
要是姬大人知道自己還有親族在世,想必會很開心。
“正是,”姬和頷首,話語里帶著世家大族沉淀出的靜雅氣質(zhì),端方而不顯倨傲:“青狐氏散居各方,多以草木星辰為支脈命名,傳承古禮,重學(xué)識與德行。天南一支,算是其中偏重醫(yī)理與草木親和的一脈?!?
“姬公子,你認(rèn)識姬仲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