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溪抱著桑兜兜往山下走。
桑兜兜本想下來自己走,提出來后,商溪卻說:“就這樣吧,走得快些?!?
她暗自比較了一下商溪的速度和自己的速度,覺得他說的對。
“商溪商溪,你今天在做什么呀?”
桑兜兜問。
她對商溪其實一直很好奇,畢竟他身在合歡宗,卻從不和其他弟子一起上課,她之前問過蕭盼盼和岑長老,二人也不太清楚商溪在做什么。
“練劍,找人?!?
商溪思考了一下,如實回答道。
他的生活大多數(shù)時間都在做這兩件事。
“找誰?”
“當(dāng)年的契證人,還有當(dāng)年和桑家一起進(jìn)入魔境的陳家和鄭家的后人?!?
桑家留下了他,其他兩家說不定也會留下相應(yīng)的直系或旁支,在那些人中也許會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。
桑兜兜點了點頭,一邊在心中思考有沒有什么陣法能幫上他,一邊問道:
“有什么線索嗎?”
“我排查了近三十年從仙盟脫離且在世的人,范圍縮小到了十二位?!?
商溪低頭看了她一眼,環(huán)在胸前的食指輕輕擦過她的耳朵,成功讓耳朵撲閃了一下。
“我打算花一年的時間依次拜訪他們,先從萬象宗宗主開始?!?
桑兜兜耳朵豎起:“宗主?”
在兜兜的記憶里,宗主是個如清風(fēng)明月般和氣的人,只有做噩夢的時候才會見到宗主發(fā)怒的樣子,人緣也很好,全宗上都挺信服他。
這樣的人確實很適合當(dāng)契證人呢。
“嗯,符合要求的人選中,有兩位在萬象宗,一位是萬象宗宗主,另一位是青梧仙君?!?
話音落下,商溪敏銳地感覺到懷里的桑兜兜僵硬了一瞬。
“你認(rèn)識?”
“……宗主嘛,大家都認(rèn)識?!?
桑兜兜埋著腦袋說道。
就差把逃避寫在頭頂了。
“我說另一位。”
商溪將人舉到面前,和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對視:“你認(rèn)識?!?
這次是陳述句。
桑兜兜不想和他對視,掙扎了一會兒,卻怎么都掙不開商溪的鉗制,她有些急了,正想變回人身從他手上下來,商溪又把她放回了懷里。
“算了,不想說就不說?!?
他摸了摸桑兜兜被摸亂的背后毛,一邊順毛一邊往前走,聲音平靜:
“你晚上打算做什么?”
桑兜兜沒說話。
她趴在商溪懷里,有些猶豫。
被寧東坡笑過之后,她不敢再說青梧是她師父,但她確實認(rèn)識青梧,如果要編謊話,又要扯一大圈謊才能圓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