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蕭盼盼跟藍水心說了剛才發(fā)生的事情之后,后者的反應(yīng)與蕭盼盼如出一轍,看向桑兜兜的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些許敬畏。
桑兜兜:?
“遲長老?大魔王?鳳遲是合歡宗的長老嗎?”
她趴在藍水心懷里,仰起頭,茫然問道。
“對呀,不過他大多數(shù)時間都不在宗內(nèi),偶爾會回來授課?!笔捙闻握f,她回憶起在鳳遲課上的經(jīng)歷,不自覺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合歡宗的長老多為合歡宗出身,鮮少會邀請外宗的大能,鳳遲就是這例外中的一個。
誰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成為長老的,有說是幾十年前,也有說是幾百年前的。每年都有弟子被他那張艷絕的臉和蠱人的氣質(zhì)騙去上他的課。
那些弟子上完課的反應(yīng)分三類。
精神薄弱的,將自己關(guān)在寢房內(nèi)好幾日,在慧心長老的開解下才慢慢緩過來。
精神堅韌且有道德的,恍恍惚惚走出教室,面對咨詢報課的師弟師妹沉默不語,只是緩緩豎起一塊寫著“快跑”的牌子。
精神堅韌但道德低下的,精神異常亢奮,逢人便推銷鳳遲的課,主打一個有難同當(dāng)。
“鳳遲這么可怕???”桑兜兜聽得汗毛倒豎,不自覺往藍水心懷中縮了縮,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蕭盼盼:“他都教什么?”
“他只教一門課?!?
蕭盼盼沉痛地說。
“叫'入夢問心'?!?
“入夢問心?”桑兜兜聽著,覺得這四個字十分熟悉。
是在哪里聽過呢……啊,是風(fēng)月樓!
姬大人的那三個房間,其中兩個房間就叫“入夢”和“問心”。
合歡宗的入夢問心與風(fēng)月樓的入夢問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蕭盼盼那一批弟子去上課的時候,鳳遲就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翻話本,面前還點著一炷香。
他們靜立在一旁不敢說話,等了小半個時辰,終于有沉不住氣的弟子走上前去,問鳳遲何時開始授課。
“他看了一眼香,把話本關(guān)上,說‘那就現(xiàn)在開始吧’,然后!”蕭盼盼突然大聲:“然后我就突然往下掉,在一個大黑洞掉了半天,終于落到實處,發(fā)現(xiàn)我在花轎里?!?
“然后呢然后呢!”桑兜兜聽得津津有味,聽起來這個課還蠻有趣的嘛。
蕭盼盼擺了擺手:“我真不想回憶夢里的事兒,總之夢里我哭得可慘了,最后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剜了心臟救我那個病秧子丈夫,一睜開眼就看見鳳遲坐在椅子上,跟我說我不及格?!?
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明明入夢的時候還記得我是來上課的,后來慢慢地就真把自己當(dāng)新娘子了?!?
蕭盼盼悲憤地捶了一拳茶幾:“你知道最可惡的是什么嗎?”
“什么?”
“后來我才知道,一起上課的每個人都做了夢,夢的內(nèi)容就是鳳遲隨便找的話本子!”
“我的那一本叫《丑媳婦與重病郎》……混蛋啊啊啊??!”
藍水心沒有上過鳳遲的課,卻對他的名聲有所耳聞,看著又一次開始抓狂的蕭盼盼哭笑不得,伸出手去,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讓她冷靜。
桑兜兜也從藍水心懷里跳下來,爬回蕭盼盼懷里,任由她隨意撥亂自己的毛,偶爾輕輕舔她一口,當(dāng)做安慰。
桑兜兜自己也是話本愛好者,聽了蕭盼盼的話甚至有些興奮――如果她也能穿進自己看的話本里,那該多好玩呀!
“好了,別說我了?!笔捙闻屋p輕捏了捏桑兜兜的耳朵:“你和遲長老的事,商溪知道嗎?”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