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去找朋友,又去了風月樓,難道那朋友風月樓中人?”凌霄凝眉猜測道。
要真是風月樓的人,桑兜兜的朋友是人是妖?
若是人,難道是那些一覺醒來躺在地皮上的凡人中的一位?是樂師?琴女?總不至于是龜公吧?那些凡人都安然無恙,若她的朋友是凡人,為何她現(xiàn)在還未歸家?
若是妖,會是那些慘死的狐貍中的某一只,還是出手狠辣親自解決掉這些狐妖的那位?
凌霄拿著桑兜兜留下的紙頁,眉眼逐漸凝重。
一只頻繁出入于風月場所,還有能力殺掉這么多狐貍的妖怪……
外面的妖和桑兜兜可不一樣,他們是真正充滿野性的生靈,神秘莫測而幾不可控,狐妖更是工于心計,勾勾手指就能將桑兜兜這樣初出茅廬的小妖怪騙得團團轉。
想起桑兜兜搖著個大尾巴對外人不設防的樣子,凌霄只覺得心中一緊――這樣的小妖若是落入大妖手里,往好了想能收了她做小弟,往壞了想,若是大妖看上了她那張臉蛋……或者更糟,有的大妖還保留著原始的捕獵野性,將她拆吃入腹怎么辦?
“!”
凌霄一拳錘在桌面上,不敢深想下去。
燕澤從他手中接過那張紙,久久凝視著上面的字跡,心中亦不平靜,口中說的卻是:
“你把她最喜歡的桌子砸壞了,當心她回來和你鬧?!?
凌霄本來心情就煩,聽著燕澤的聲音更煩,當即冷嗤道:“這可真是不用你擔心了。”
“笨狗一直住在這山里,現(xiàn)在終于跑出去了,你覺得見識過外面的繁華之后,她還會甘愿回到這個籠子一樣的秋水山嗎?”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回頭帶著嘲諷的笑意冷眼看燕澤:
“你以為你那點心思藏的有多好?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,只要那家伙稍微開點竅,樂意洗干凈送上門的一抓一大把,你憑什么和他們爭?”
“憑你十幾年像個懦夫一樣逃避在外,還是憑你這些年隨手扔給她的那些破爛?”
燕澤指節(jié)微動,看向凌霄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殺意。
他這個師弟,有時候真是蠢得要命,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,更加讓人厭煩。
他這十幾年所做的事情無論如何也與逃避扯不上絲毫關系,但與凌霄解釋這些只是浪費口舌,他也懶得再多說。
就讓這家伙繼續(xù)蠢下去,蠢得永遠什么事都后知后覺最好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做這副著急的樣子給誰看?”燕澤平靜反問道:
“你勇敢,你不是懦夫,還幾次三番偷偷跑去見她,然后呢?結果是什么?”
“仙盟的禁令因何而下,你比我更清楚吧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空氣仿佛被凍結,凌霄表情極冷,一不發(fā),下一瞬,散發(fā)著寒意的刀光已逼至燕澤面門。
“唰――”
燕澤眼神一凜,周身的溫潤平和驟然褪去,在凌霄靠近的瞬間手掌翻轉,展開一把薄如蟬翼的折扇,將逼近的匕首巧然卸開去,退后拉開了距離。
他并不打算還手,只是靜立在不遠處,眼中嘲意更濃。
“怎么?連實話都聽不得了?”
“當年若不是你魯莽行事,私自探望她,怎么會發(fā)生那樣的意外?她又怎會只能獨自住在這秋水山,形單影只地度過這些年?”
“凌霄,這些事情,你敢讓她知道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