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死――!”
凌霄眼底染上紅意,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險些因燕澤這句話而崩斷。
兩人唇槍舌劍,手下更是殺招迭出。
院落中勁氣四溢,鋒銳的靈力將院中的梅花震落些許,又小心地避開了房中的一切家具。凌霄越打越狠,燕澤眉宇間冷意愈盛,顯然耐心也在耗盡。
“夠了?!?
一把木劍將兩人隔開,燕澤和凌霄認(rèn)出這是桑兜兜的東西,險險收了手,才沒讓勁氣將木劍崩裂。
拿劍的人乃是伏明月。
和進房間一開始就隱隱約約較勁的凌霄和燕澤不同,踏進房門后,她在原地站了許久,一直到此時才有動作。
她拿著劍,手腕轉(zhuǎn)平,劍身上溢散出的靈力將兩人震開,燕澤和凌霄各退一步的同時,伏明月唇角涌出一道鮮血,提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要吵私下吵,在她房間吵,像什么樣子?”
重傷未愈,她一字一句說的極慢,眼上覆著白綾,看不出神情。
跟討厭的人打了一場,多少發(fā)泄出了些許煩悶,凌霄不打算再打下去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桑兜兜的留,收起了匕首就要出門:
“我去找她?!?
“站住?!?
這下卻是燕澤伸出扇子攔住了他。
“桑兜兜之前和你說她做了噩夢?!毖酀商а劭此酆V定:“秘境之外的部分,你還沒有告訴我?!?
“告訴你?憑什么?”
“什么夢?”伏明月突然問道。
對此,凌霄和燕澤兩人都頗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在他們的印象中,伏明月這位師姐的存在感不強,又偏偏強得可怕,青梧想犯懶的時候就讓伏明月代為指導(dǎo)他倆,在她手底下練功幾乎等同于十二個時辰不間斷挨打。
是以,兩人和她的關(guān)系都說不上好,卻也從不挑釁她,彼此對對方的生活也從不感興趣,只有在新年陪桑兜兜的時候會聚在一起。
這是第一次,伏明月主動加入他們的對話。
凌霄原本不想說,但伏明月定定地凝視著她,隔著白綾都能感覺到她眼神中的涼意,他僵持許久,還是將桑兜兜告訴他的夢說了出來。
若是他二人要和自己一起去找桑兜兜也無妨。
凌霄心想。
先把人找回來,只要找回來,其他的一切都來日方長。
聽了完整的夢,燕澤好長時間沒說話,再開口時,語氣冷到了極致。
“你早該告訴我這些。”
用頭發(fā)絲也想得到,以桑兜兜純善的性子,做了這樣的夢,怎可能還能心無旁騖地玩耍?既然她把夢當(dāng)了真,恐怕當(dāng)天就收拾東西趕往合歡宗了。
但凡是師父或是伏明月知道這件事,也絕不會放心留她一個人,就偏偏是腦子還沒松仁大的凌霄。
“合、歡、宗?!?
伏明月將這三個字輕輕念了一遍。
夢中的畫面又浮現(xiàn)眼前。
一個個仙門大宗迎來無差別的屠殺,首先是太和,隨后是萬象,第三個,便是合歡宗。
她前兩日才徹底蘇醒,直到今天才被問塵長老許可下床,她掛念著夢中的事情,第一時間就來了秋水山,卻還是晚了。
晚太多了。
直到現(xiàn)在,她仍然沒有理清夢境和現(xiàn)實的關(guān)系,看不清夢的與終點,記不全那些支離破碎的場景與對話,也不曾真的弄清楚夢中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