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梳尾巴?”
“啊?對呀。”桑兜兜抓著尾巴梳得專心,聽見商溪這么問也不奇怪,畢竟這人可以說是最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是妖的合歡宗弟子了。
“這樣看不見輪廓,梳起來不難受嗎?”商溪不動聲色地說道:
“你是筑基大圓滿,理論來說應(yīng)該能夠完全控制自己化形吧?合歡宗并不排斥妖的存在,你若是喜歡,甚至可以以原型在宗中行走。”
聽著他的話,桑兜兜梳理尾巴的動作越來越慢,最后猛地停下來。
……對??!
她現(xiàn)在是筑基大圓滿!
她可以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了??!
說干就干,桑兜兜回憶著師父教她的口訣,努力在心中默念收回耳朵收回尾巴,體內(nèi)靈力游走一圈,再伸手去摸,果然摸不到耳朵和尾巴了。
桑兜兜高興地抓住商溪的手:“天吶謝謝你商溪!你真是個好人!”
感覺每次遇到商溪都會有好事發(fā)生呢!
商溪等了半晌,沒等到女孩將耳朵和尾巴顯形,再一聽她的話,頓時(shí)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,心道一聲失策。
但她改回了原來的稱呼。
這樣也可。
沒有了耳朵和尾巴,剩下的整理起來就快多了。待她整理完,兩人一同向慶典現(xiàn)場走去。
“合歡宗內(nèi)弟子修行之道與外界不同,性情多熱情外放?!鄙滔f起剛才的事情,“他們并無惡意,只是你腕上的白絲帶表明你是可以親近的客人,加之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沒有直接評價(jià)她的容貌或氣質(zhì),只是含糊說道:“……容易讓人好奇?!?
“我知道的?!鄙6刀嫡f:“大家都是想和我交朋友?!?
“……這樣說倒也對?!?
“唔,就是人太多啦……”
從那種幾乎要被人群淹沒的窘境出來之后,桑兜兜感覺神清氣爽,回想起來甚至還有些驕傲:
“其實(shí)偶爾被摸摸也挺好的,大家的摸摸很溫柔,有點(diǎn)像小時(shí)候師父和師兄師姐……”她的話語悄然變輕,嘰里咕嚕說了什么商溪沒聽清,只最后聽見一句:
“總之大家喜歡我才摸我的,我知道!”
桑兜兜是一只聰明小狗。
她知道人類表達(dá)喜歡的方式比小狗更拘謹(jǐn)些,伸出手只是試探,要等她主動把腦袋貼過去才敢進(jìn)一步撫摸,至于親親抱抱,就是很親密很親密才會做的事情。
小狗就不這樣。
小狗想親就親,特別喜歡還會上嘴輕輕咬咬,把身體都貼到對方懷里去,一點(diǎn)都不害羞。
但是師父明令禁止她這樣做,所以桑兜兜長大后再也沒有和人類貼貼過。
唉。
想著想著就有些想嘆氣了呢。
她這番話音落下,商溪的眸中蕩起漣漪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坦誠的小臉上,看著她毫無防備、甚至帶著點(diǎn)懵懂享受的模樣,用“交朋友”和“摸摸”來形容那些在合歡宗內(nèi)幾乎等同于挑逗與邀約的親密觸碰,一時(shí)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沉默了片刻,再開口時(shí),聲音似乎比平時(shí)更低沉了幾分,語調(diào)聽不出什么起伏:
“……是嗎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