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,呃,她們,不對,她是睡著了嗎?”
寧東坡輕聲問。
胥星闌幽幽地看著他:“你是醫(yī)修,你問我?”
“……”
“診脈啊,寧神醫(yī),還在等什么?”
在胥星闌的逼迫下,寧東坡顫抖的手放上了步琦雙的脈搏。
一開始為人診脈,他仿佛換了個人,原本臉上畏懼不安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認真。
寧東坡垂著眼沉默幾息,放在步琦雙手腕上的手按深了些許,嘴里發(fā)出一聲輕輕的“嘖”。
“怪哉,怪哉?!?
“怎么了?”
“她的脈象很奇怪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兩個頭的原因,又沉又遲,細辨之下又似乎堅實有力……嗯?”
寧東坡皺起眉頭,示意兩人保持安靜,兩指動了動:
“剛才,脈搏消失了幾息?!?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桑兜兜問。
她對醫(yī)術一竅不通。
“前面的脈象很矛盾,總體來說是大病之相,而后脈搏堅實有力,看似是好事,實則有回光返照之危。在我看來,此人陰陽兩虧,幾乎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?!?
“至于脈搏消失,我也不知為何。”寧東坡解釋道。
“有人會在病情危重時有短暫停脈的現(xiàn)象,卻也不至于停那么長,此等脈象,當真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?!?
“她的呼吸很微弱?!瘪阈顷@收回了放在步琦雙鼻下的手。
這倒是符合續(xù)命之人的特征。
作為現(xiàn)代人,他對于身體畸形的了解要比寧東坡等人更多。
這是一種小概率事件,不管是在動物身上還是人身上都時有發(fā)生,畸形生物往往會遺留各種健康問題,比如視力衰退,聽力減弱,行動不便等,活到成年的概率很低。
盤陽王能夠把一個雙頭畸形的女兒養(yǎng)到這么大,一定付出了很多心力。
可付出再多的心力,也不該走上這樣的道路。
桑兜兜好奇地趴在棺材邊看步琦雙。
她剛剛隔著很遠就聞到了血腥味,本以為是棺材中的東西發(fā)出的味道,但是步琦雙身上去沒有任何異味,反而是一種草木的清香。
那血腥味是哪里發(fā)出來的?
“啊,是并蒂蓮啊?!毙菹蛄说娜f象羅盤悠悠轉(zhuǎn)醒,看見棺材里的人嚇了一跳,又很快淡定下來。
“并蒂蓮?這個花紋怎么了?”桑兜兜以為萬象羅盤是在說步琦雙衣擺上的花紋。
“我是說這個人,這種身體上有雙數(shù)異變的人,在古時候叫并蒂蓮,常常用來祭祀,向天借運。”萬象羅盤回憶道:
“但后來正道突起,這個法子被打入邪修,再加上并蒂蓮萬人當中也難出一個,實在難找,這個法子也很少有人再用了?!?
“這個并蒂蓮竟然還是雙頭,陰陽之術匯于頂,對邪修來說是最好的祭品,你們最好仔細查查這樁事,若是碰巧也就罷了,若是背后有有心之人在操控……嘖?!?
萬象羅盤咽下了剩下的話沒說。
桑兜兜聽得莫名不舒服。
萬象羅盤話中的意思似乎沒把步琦雙當成人,而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物件,盡管她知道小萬畢竟不是真正的人,卻還是會被它偶爾流露出的冷血傷到。
“找找這附近有沒有死者留下的痕跡?!瘪阈顷@對二人交待道,自己則走向灰袍人和盤陽王消失的地方。
進來的密道有池靜魚和戴明守著,這出去的密道三人卻一無所知,要是灰袍人半途折返,那就麻煩了。
聽到終于可以遠離這口棺材,寧東坡松了口氣,趕忙站起身到周圍查探。
桑兜兜卻還趴在棺材邊上,鼻尖聳動,試圖從草木清香中分辨出別的味道。
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,下一秒又被花香掩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