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堇正在宴席上與人閑聊。
宮人穿梭在人群中,挨個問:“哪位是襄陽侯府的少夫人?”
一桌桌問到宋堇這里,她說:“我就是。出什么事了?”
“夫人快去看看吧!您府上的小少爺,和張大人家的小少爺打起來了!張夫人已經(jīng)去了,您也快去看看吧!”
宋堇剛到門外,就聽張夫人在屋內(nèi)又哭又罵。
“我要那混賬東西給我家岑兒償命!償命!”尖叫聲幾乎要穿透耳膜。
宋堇立馬意識到不妙。
轉(zhuǎn)身召來一邊的宮人:“去把世子和侯爺叫來?!?
“世子在皇上那里,奴才們不敢去打攪。侯爺也不知去向,暫時還未尋到?!?
宋堇眉頭一皺,屋內(nèi)張夫人聽到聲音跑了出來。
她直奔宋堇,揪住了她的衣襟:“好啊,你就是那小畜生的娘是吧?你知道他把我兒害成什么樣了嗎!”
張夫人凄厲道:“我兒命根子都被他弄斷了!”
宋堇心下一驚。
這回侯府可攤上大事了。
宮女抱著張夫人的腰把她拖開。
宋堇問一旁的宮女:“顧玉璋呢?”
“在那邊房里?!?
宋堇進去看了眼。
顧玉璋被捆得嚴嚴實實,身下錦袍前漫開一片不知是什么液體。
他臉腫的青一塊紫一塊,鼻血還掛在嘴上,頸上都是抓傷。
看見宋堇,他邊掙扎邊喊:“母親救我!我不是有意的。是他先打我,我才想打回去,我……”
他說話顛三倒四,眼里滿是恐懼和害怕。
張夫人也追了進來。
她看顧玉璋的眼神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。
顧玉璋看見她就嚇得哇哇大哭,方才他就是被張夫人掐著喘不過氣,那種瀕死的感覺嚇得他尿了褲子。
張夫人的哭嚎聲尖銳地刮著耳膜:“我要他償命!他才五歲就這么惡毒,長大了還得了!”
顧玉璋的哭聲混雜著哀求:“母親……母親救我……”
宋堇直截了當?shù)淖屓苏翌欉B霄和襄陽侯。
這事她處理不了。
不多時,顧連霄匆匆趕到。
顧連霄一進門就看見被捆在地上的顧玉璋,臉色驟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張夫人指著顧玉璋嘶聲道:“你兒子!他把我兒子的命根子踹斷了!太醫(yī)說……說可能保不住了!”
顧連霄瞳孔緊縮,猛地看向顧玉璋。
顧玉璋渾身顫抖,拼命搖頭:“爹爹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他先打我,我才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
顧連霄額角青筋跳動。
他轉(zhuǎn)向張夫人,深吸一口氣。
“張夫人,此事是我教子無方。令郎的傷,侯府一定負責到底,請最好的太醫(yī)醫(yī)治,所有費用侯府承擔。”
“承擔?你怎么承擔!”
張夫人尖聲道,“我兒子要是不能傳宗接代,我要你兒子也一樣!”
顧連霄沉著臉:“張夫人,此時說這些為時過早。太醫(yī)還在醫(yī)治,未必就沒有轉(zhuǎn)機。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侯府定會給張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?什么交代?”張夫人冷笑,“我要他進宮當太監(jiān)!一報還一報!”
顧連霄臉色鐵青。
宋堇作壁上觀,心情從未這般愉悅過。
顧玉璋的哭聲漸漸弱下去,他好像終于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,整張小臉慘白如紙,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。
過了許久,太醫(yī)從里間出來,搖了搖頭。
張夫人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顧連霄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