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姨媽嗤笑:“好一對狗男女?!?
“你們兩個狗男女!休想!”
尤氏騰的站起身,氣的眼冒金星,晃悠了兩下跌坐回去。
“侯夫人注意身體?!辟R姝安撫了她一句,繼續(xù)問柳藿:“那肚兜又是怎么回事。”
柳藿喃喃不敢大聲:“她說,今晚可能是與我最后一次相會,我們……我們相好之后,她把此物留給我,說作紀(jì)念?!?
陳姨媽用絹帕捂住嘴,面露厭惡,“真是有傷風(fēng)化。這般浪蕩下賤,真真是秦樓楚館的做派。”
尤氏靠在丫鬟懷里,已經(jīng)是上氣不接下氣。
席間賓客對她投以同情的目光,紛紛開始謾罵起宋堇。
這時月門外小廝喊道:“少夫人到——”
一瞬間所有視線朝宋堇看來,探究、厭惡、鄙夷,如刀子一般扎在宋堇身上。
宋堇平靜走到園中,沖尤氏一欠身,“婆母,郡主。尋我有何事么?”
“你還有臉問!”尤氏還未說話,陳姨媽迫不及待道:“你穿著面衣,也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沒臉見人!”
宋堇的面衣將她整個人都裹在其中,長紗直墜腳尖。
宋堇淡淡道:“我穿面衣,是因為病了,怕傳給各位客人。”
“少裝蒜了,這不過是你為了與姘夫私會編出來的借口?!?
不知哪個心直口快的女賓脫口而出。
席間指責(zé)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。
宋引珠站起身說:“宋堇,你怎能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!你還不跪下!”
宋引珠站起身說:“宋堇,你怎能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!你還不跪下!”
“我現(xiàn)在還不知我到底犯了什么錯,又為何要跪。誰能告訴我?!?
賀姝一臉失望,“宋姑娘,我本以為你是個良善之輩,是我看錯你了。你好好看看你身邊的男子,你不認得他嗎?他已經(jīng)把你和他的奸情全部交代了,你看侯夫人被你氣成了什么樣子,你還不認罪?!?
方瑤捏著拳頭,看著席間被千夫所指的宋堇,暢快的恨不得起來大喊一聲好!
就這樣,她就該有這樣的下場。
宋堇不是瞧不上她,把她當(dāng)外室,把她的玉哥兒當(dāng)外室子嗎?
她現(xiàn)在是紅杏出墻的蕩婦!娼婦!她比自己還不如!
“姑娘?!?
方瑤看的正起勁,身后傳來小聲的呼喚,她頭也不想回不耐煩道:“什么事!”
“有人叫奴婢把這個給您?!?
方瑤手中被塞了什么,她低頭展開一看,表情一變,“這是……”
她扭頭想問送信的人,卻找不到是誰了。
方瑤咬著牙糾結(jié)了片刻。
左右宋堇是在劫難逃了,方瑤弓著身偷偷從側(cè)門溜了出去。
宋堇垂眼看向自己腳邊的男子。
“姘夫,他?”
柳藿一把抱住宋堇的腿,“阿堇,我也是沒辦法才把你我的事說出來,我不說她會派人打死我的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可你我的感情是真的,即便死,你我也一起死?!?
“狗男女!我今日就成全了你們!”尤氏拍案而起,怒吼道:“來人!把她給我拖去沉塘!”
“滾開!”宋堇一腳踹開柳藿,她捂著胸口咳嗽了半晌,斷斷續(xù)續(xù)道:“我根本就不認得他。”
“他有什么證據(jù)證明我與他有奸情。”
“你還不肯承認?!标愐虌屩钢厣系陌ふf:“那些是不是你的首飾?!?
宋堇嗤笑,“這首飾不會又是我常用的吧?這招數(shù)從前有人使過了,陳姨媽和她很熟呢?!?
陳姨媽一怔,怒罵:“你少陰陽怪氣!”
賀姝這時才想起方瑤,她往方瑤的方向望了眼,不由得一愣。
方瑤人呢?
這是為她做局出氣,她竟沒看完就走了。
柳藿說:“阿堇你這是什么意思,首飾你說過是你特意讓人去買的,你說若把自己的給我,典當(dāng)時會被發(fā)現(xiàn)是侯府的東西?!?
“倒是能自洽,看來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訓(xùn)?!?
“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”陳姨媽沖一旁的婆子喊道:“把那腌臜之物拿給她!讓她自己看看!”
婆子走上前,把肚兜扔了過去,宋堇并未伸手,肚兜落在地上。
那是件素白色的肚兜,上頭繡著大片的舜華,也就是木槿花,柳藿把肚兜拾起,翻出里面給宋堇看。
“阿堇你看,這是你方才親手給我的!是你親手繡的,你現(xiàn)在不肯承認了嗎!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!難道你對我的感情都是假的?你還是舍不得這侯府的榮華富貴!”
柳藿愈說表情愈是猙獰,帶著一股要同歸于盡的兇狠。
“宋堇,我對你一往情深,我堂堂八尺男兒,為你一個閨閣女子做外室,我從未抱怨過一句,你說你愛我,只是離不開這侯府,我信了,可我現(xiàn)在看明白了,你從未愛過我,你騙了我也騙了侯府!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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