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!”
女賓們驚呼一聲,紛紛避過了頭,這男子皮相格外清俊,被撕扯的胸前門戶大開,露出羅列整齊的八塊腹肌,成了家的夫人們不敢多看,內(nèi)閨娘子們一邊用手擋著臉,一邊又忍不住偷瞄,面皮泛紅嘰喳議論。
護院見狀連忙把他的衣裳穿了起來。
賀姝放下手,清咳了兩聲說:“他偷的東西在哪?”
“都在這里?!弊o院把包袱放在地上,里面散開幾件金簪玉鐲,看得出都是上乘的物件。
“你們都看看,是誰家丟的?”
席間窸窸窣窣的議論,有人站起身看又搖搖頭,最后說道:“郡主,這些物件似乎都不是我們的?!?
“那就怪了,難不成是偷了侯府里的東西?”
尤氏也捏不準,賀姝見狀,命人把男子押上前來,喝問:“說!這些物件是你從哪里偷來的!”
“不是我偷的!”
男人邊掙扎邊說。
“可笑,不是你偷的,還能是送的!”
賀姝擺手,“冥頑不靈,本還想給你留條活路,既然這般嘴硬,拖下去打到他肯說為止!”
護院一擁而上,將男子往月門外拖去,男子猛烈掙扎,突然間,又有什么從他懷里掉了出來。
有眼尖的夫人站起身:“他身上還有東西!”
婆子大步上前拿起一看,眼珠瞪大了,“這……這是?!?
眾人抻長了脖子,目光聚焦在那一小塊布料上,席間瞬間一片嘩然。
“好像是姑娘家的小衣——”
“我的天,這人是個采花賊!”
婆子快步走到賀姝身邊,窸窸窣窣說了兩句話,賀姝朝尤氏看了一眼,面上露出為難之色。
過了片刻說:“把這采花賊拖下去,直接杖斃?!?
男子瞪大了眼睛,被拖出去兩步,他高聲喊道:“我不是采花賊!我冤枉啊!那些首飾都是她送給我的!肚兜也是她給我的!”
“都是世子夫人給我的!”
席間沉默一瞬,繼而炸開了鍋,亂哄哄一片。
“世子夫人?宋堇?”
“沒想到她看著那么正經(jīng),私下里玩的這么花……”
“我早就猜到了,世子離家五年,她焉能忍的住?!?
還有人酸:“對自己可真好,找的姘夫都這么俊?!?
尤氏驚住了,她臉上漸漸充血,呼吸變得又重又急,身子不斷向后仰。
陳媽媽邊給她順氣邊焦急說:“夫人您一定撐住?。 ?
“去、去把宋堇那個賤人給我找來!”
幸好今日礦上事忙,顧連霄還沒回來,尤氏是不喜歡宋堇,可不代表她想自己兒子被戴這么頂大綠帽子,連霄知道該多傷心,她心疼的整個人不停發(fā)抖。
尤氏叮囑:“告訴常香園的人,這件事不許傳出去!尤其不許告訴世子!”
陳媽媽飛奔向云樂居。
云樂居內(nèi),宋堇躺在暖炕上,綠綺走進屋,拂落肩上的雪,重新點了一盞燈,換下了宋堇手邊快燒完的燈燭。
云樂居內(nèi),宋堇躺在暖炕上,綠綺走進屋,拂落肩上的雪,重新點了一盞燈,換下了宋堇手邊快燒完的燈燭。
宋堇從書中抬起頭,“回來了。”
“東西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。”綠綺說。
話音剛落,窗紙上就映出火光,凌亂的腳步聲在院墻外響起,緊接著院門就被踹開,陳媽媽帶著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。
琥珀和綠綺擋在門口。
綠綺:“你們瘋了!這么晚了來打攪夫人,夫人都快歇了?!?
陳媽媽冷聲道:“來人把這兩個丫鬟捆了!”
“你們干什么!夫人!夫人別出來!”
琥珀和綠綺被制住,陳媽媽大步走進屋內(nèi),宋堇剛穿上鞋,身上披著狐氅,咳嗽了兩聲,啞著嗓子說:“陳媽媽,你這是做什么?”
“夫人不要裝了,您自己做了什么您心里清楚?!?
陳媽媽說:“就別讓老奴動手了,您自己往常香園請吧?!?
常香園里,尤氏正逼問男人與宋堇相識廝混的經(jīng)過,男人起先還不肯說,被拖出去打了兩板子才軟了姿態(tài)。
他跪在園中,低著頭道:“我名叫柳藿,和宋堇相識已經(jīng)有三年,三年前我在侯府的鋪子里做伙計,她來查賬時看上了我,讓我和她相好,我、我圖她貌美出手闊綽,就、一直被她養(yǎng)著?!?
“這些日子世子回府,她說怕被發(fā)現(xiàn),就一直不讓我來找她,直到今天,她派人給我傳話,說今天侯府有宴請,下人都在宴席上伺候,她假裝稱病不來,與我在房里相會,我就去了?!?
賀姝:“首飾是她給的?”
“不錯,那些首飾都是她送我的。不過那是買斷她與我三年恩愛的銀子?!?
柳藿說著說著竟流了淚,“這三年我們早已有了感情,她怕我的存在被侯府發(fā)現(xiàn),會危及我的性命,所以讓我離開蘇州,拿著這些首飾換現(xiàn)銀去好好生活,可我哪里放得下她!夫人,求您看在我與她是真心相愛的份上,放她一片生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