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綺在宋引珠的閨房找到郝氏,開口索要賣身契。
郝氏一聽是門房,當即說:“不行!那杜威是我家秦媽媽的兒子,豈能她宋堇說賣就賣?!”
“娘子說了,若宋夫人不肯給,明日就叫侯府的人親自來要?!?
郝氏氣得胸脯不斷起伏,“……好??!讓她來!有本事把顧連霄也找來!真是反了她了!”
“住口!”
宋鵠突然開口,郝氏朝他看去,宋鵠沉著臉說:“把賣身契給她?!?
“可是——”
“把秦媽媽的賣身契也給她?!?
“老爺?。 焙率习胃吡寺曇?,“秦媽媽可是我的陪嫁!宋堇她分明就是……”
郝氏被宋鵠的眼神看的頭皮一麻,后面的話卡在喉間不上不下。
宋鵠叫來門外的侍女,讓她帶著綠綺去拿秦氏和杜威的賣身契。
人走后,郝氏哭哭啼啼,“宋堇真是欺人太甚!因為老爺不許她和離,她就拿侯府壓咱們!老爺怎么能這么縱著她!”
“那不然呢?真讓她把世子叫上門?”
“她能叫得動世子?”
“顧連霄昨日回府,若侯府同意她和離她昨日早就回來了。侯府不愿放她走,自然要順著她?!?
郝氏磨著牙,眼里滿是恨色。
她見四周無人,起身朝宋鵠走去,“老爺,不然就和侯府商量,讓她回來。”
“從前世子娶她是因侯府沒落,現(xiàn)在顧連霄有了出息,侯府遲早嫌她多余,不如讓她回家?!?
“宋堇可不是宋家的人,若是她哪日跟著世子進京,被那個貴人知道,可就出大事了?!?
咚!
郝氏和宋鵠同時朝里間看去,宋引珠不知何時醒了,她站在屏風前,手邊是方才因震驚打翻的花幾。
“爹,娘,你們說什么?宋堇不是宋家人?”
“……引珠,你怎么起來了,趕緊回去躺著?!?
郝氏扶她往里間走,宋引珠往后扽著身子。
“我不回,娘你說清楚!她不是宋家的庶女嗎?怎么就不是宋家人了!她若真不是宋家人你們?yōu)楹勿B(yǎng)她這么多年!為什么還把她嫁給世子!為什么當初不說清楚讓她滾出宋家!”
宋引珠不能接受,憤怒的質(zhì)問。
郝氏看向宋鵠,被宋鵠瞪了眼。
“蠢婦,嘴上沒個把門的!”說罷拂袖而去。
郝氏好說歹說把宋引珠勸進了屋里,宋引珠抓著郝氏不放,她只好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來的?!?
“你爹把她抱回來的時候,她剛出生幾天。你爹說是他舊友托付給他的孩子,要充作他的孩子養(yǎng)著?!?
郝氏想起當年的事,表情有些許嚴肅。
“包她的那個襁褓布,質(zhì)量極好,一看就是貴人家用的。我本想著好好照顧她,興許能給宋家得些好處,誰知你爹說她來歷不正,讓我不必用心?!?
宋引珠聽后更加憋屈了。
本以為宋堇真實身份是平民百姓,可她竟然是從京都來的,似乎還有些來歷,宋引珠心中更加嫉妒不平。
郝氏叮囑她:“這件事你一定要爛在肚子里!你爹說了,那貴人非富即貴,絕不是宋家能得罪得起的。”
郝氏叮囑她:“這件事你一定要爛在肚子里!你爹說了,那貴人非富即貴,絕不是宋家能得罪得起的?!?
…
…
京都
朱雀街正中心坐落著一處府邸,五間三啟的朱漆大門氣象森嚴,上懸著先帝御筆親書的“敕造公主府”大匾,兩側(cè)立著一對石獅子,眼珠竟是波斯的琉璃珠嵌的,晝夜生輝。
大長公主賀德容是先帝義妹,其先祖為開國大將,被封靖國公,爵位世襲,一族皆是大周肱股。
她本人更是經(jīng)商之才,主張開拓海上商路,搶占諸國貿(mào)易先機,將大周再次推上經(jīng)濟之巔,成無可撼動的經(jīng)濟中心。
賀德容二十招婿,娶了駙馬陳嘯玉,賀德容強勢主外,陳嘯玉包容主內(nèi),二人幾十年如一日恩愛,陳嘯玉這些年一直在公主府操持家事,除了偶爾輔佐賀德容戶部政務,旁的時候就是管家和照顧二人唯一的女兒賀姝。
賀德容這輩子功成名就,娶了如意郎君,生了乖巧的女兒,稱得上萬事順遂,卻沒想到正值壯年就病痛纏身。
賀德容在書房,有人推門而入,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湯藥。
“阿容,喝藥了?!?
駙馬陳嘯玉年輕時就格外俊逸,即便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四十多了,仍然風采依舊,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著溫和與書卷氣。
賀德容笑瞇瞇的看著他。
“你不必日日給我煎藥,這種小事交給下人做就好?!?
“只要是與你相關(guān)的,就沒有小事?!?
陳嘯玉邊說邊舀起一勺,吹涼了喂給賀德容。
賀德容喝了沒兩口突然咳了起來,她的肺就像個破風箱,開始咳嗽便停不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