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無意間的童童語狠狠將了徐夫人一軍,徐夫人的女兒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,無地自容的瞪了母親一眼。
女兒無故受辱,徐夫人氣急敗壞的說,“你才學(xué)狗叫呢,果然是沒人教養(yǎng)的野孩子?!?
糯糯抓了抓頭,一臉的莫名其妙,“我好心幫你,你怎么還生氣了,就算這樣,我也不你跟你搶,你們學(xué)狗叫,糯糯也跟剛才那個姐姐一樣表演樂器?!?
見糯糯終于上鉤了,雍王妃笑得越發(fā)開心了,“哈哈哈,真是個可愛的孩子,糯糯,你要表演什么樂器啊,我們王府什么都有?!?
“不用啦,糯糯自己有?!迸磁凑f完,邁著小短腿啪塔啪塔跑了出去。
有人捂嘴而笑,“這孩子該不會是被嚇跑了吧?”
六皇子不服氣的說,“糯糯才不會被嚇跑呢,她一定會回來的?!?
小太子目光沉沉,緩緩站了起來,“今日來赴宴的,都是家世顯赫的世家夫人小姐,孤竟沒想到你們對一個孤女有這么大的惡意,六弟,咱們帶糯糯回去吧。”
話音剛落,糯糯就拿著一片樹葉回來了,見太子要走,忙拉著他的一腳說,“太子哥哥看完糯糯的表演再走好不好。”
小家伙一臉天真,太子的心都要化了,揚(yáng)聲說,“好,太子哥哥看完糯糯的表演再走?!?
太子這般袒護(hù)糯糯,那些夫人小姐不敢再造次,但心里卻是得意的不行,有太子護(hù)著又如何,拿著一片葉子,能表演出什么來。
唐晚晴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,她與婆母不想丟糯糯一人在家,已經(jīng)盡量低調(diào)的打扮糯糯了,沒想到還是讓糯糯成了靶子。
糯糯心思單純,全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,喜滋滋的在大廳中央坐下了。
幾個年齡小些的孩子悄聲說,“她居然坐在地上,也太沒大家閨秀的樣子了?!?
被她們的眼神母親制止了,太子殿下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,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嘛。
糯糯不以為然,將葉子放在嘴里吹了起來,第一個音發(fā)出來的時候,聲音極輕,像用羽毛尖兒搔了一下空氣,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接著,她換了調(diào)子。這回從齒縫里擠出一串細(xì)碎的音律,仿佛爆開的蒲公英種子在跳舞。
檐角立刻傳來回應(yīng)——兩只麻雀撲棱棱落在窗棱上,小腦袋歪成同樣的角度,黑豆似的眼睛眨也不眨。
糯糯繼續(xù)吹奏,那聲音忽高忽低,在陽光里織成一張透明的網(wǎng),像嫩芽頂破種皮,像露珠墜進(jìn)水洼。
越來越多的鳥兒聚攏過來,為首的那一只就是小翠,它身后是灰的、黃的、紅的、綠的各種鳥兒,它們和著糯糯吹奏出的聲音一起鳴唱,那聲音猶如天籟,聽的人猶如置身于森林,在林中翩翩起舞。
音樂停止,鳥鳴聲也漸漸停了下來,大家回過神,鳥兒們都圍繞在糯糯身旁,如癡如醉。
糯糯從荷包里撒出一把小米,笑嘻嘻的說,“回去吧,謝謝你們陪我唱歌?!?
鳥兒們銜著小米,在糯糯頭頂轉(zhuǎn)了幾圈,這才飛走了。
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,剛才瞧不上糯糯的那些孩子現(xiàn)在都滿眼崇拜。
他們圍攏上去,問道,“糯糯,你好厲害啊,你是怎么做到的,可以教我嗎?”
只剩靜姝郡主孤零零的站在高處,一臉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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