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靜姝公主就有了主意,她對雍王妃說,“母妃,女兒新學了一首曲子,權(quán)當給您祝壽了,祝母妃身體康健萬事順遂?!?
女兒這番表現(xiàn)雍王妃很是滿意,長得再漂亮又如何,一個鄉(xiāng)下丫頭罷了,怎能跟她用真金白銀悉心調(diào)教出來的女兒相提并論。
雍王妃一臉慈愛的看著女兒,“靜姝有心了,那就把春澗幽蘭拿出來,讓靜姝給眾位貴賓演奏一曲?!?
春澗幽蘭是一把難得一見的好琴,它尺寸小巧,琴聲清幽。
靜姝郡主年方四歲,學琴已經(jīng)兩年了,而且她頗有些天賦,教琴的師父說她是自己教過悟性最高的學生,好多學了十多年的人都比不上她。
只見靜姝端坐在小巧的琴旁邊,深吸了一口氣,左手才緩緩撫上琴面,指尖與絲弦接觸的瞬間,猶如溪流由高處落下,雀躍又充滿力量。
右手食指撥弦時,指腹抵住弦身,關(guān)節(jié)蓄力如彎弓,突然松開時,弦音便傾瀉而出。她小指自然翹起,像風里蘭草的葉梢,嬌俏挺拔。
琴聲時而緩緩如涓涓細流,時而高亢入江河咆哮,聽琴者的心情也跟著此起彼伏,一曲終了,靜姝郡主的雙手輕輕撫在弦上,眾人還是如癡如醉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“此曲只應(yīng)天上有,靜姝郡主的琴聲真是出神入化啊?!?
“小小年紀就有這般造化,假以時日必定是一代大家啊。”
大家的夸贊如潮水般涌來,雍王妃滿臉含笑,“大家過譽了,不過是小孩子逗個趣解個悶而已?!?
靜姝驕傲的看向太子和六皇子,自己這么厲害,太子殿下跟六皇兄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。
可是兩位皇子象征性的拍了拍手,又忙著聽糯糯講她在弘文館的事情去了,靜姝郡主氣得直跺腳。
感受到女兒的情緒,雍王妃拍了拍她的間,笑意盈盈的說,“林夫人,我聽聞你一雙兒女在弘文館大出風頭,讓張院正跟崔先生都贊不絕口,心里不禁有些疑惑,你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?”
唐晚晴心里暗暗在想,雍王殿下跟自家夫君有同袍之誼,將軍府跟雍王府也沒什么過節(jié),雍王妃今日的話卻處處透露著不滿。難不成就因為糯糯比靜姝公主更顯眼些?
心里想著,唐晚晴臉上卻半點不顯,回道,“我哪有那個福氣,糯糯是我無意間撿到的孩子,如今正在給她尋親人呢?!?
雍王妃一臉虛笑,“原來是這樣,我聽說這孩子天賦異稟,想來大家都是好奇的,難得今日有這樣的機會,方才靜姝拋磚引玉,也請糯糯給我們露一手,也讓我們開開眼?!?
想要糯糯出丑,唐晚晴才不會給這些人嘲笑糯糯的機會,她直道,“恐怕要讓王妃失望了,糯糯出身鄉(xiāng)野,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藝。”
知道了雍王妃的意圖,自有那好事之徒添柴加火,“糯糯小姐名聲在外,林夫人這般不爽快,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配不上瞧糯糯小姐的表演嗎?”
林老夫人剛要開口懟人,就聽見糯糯說,“大家都那么想看我表演啊,那我就表演一個。”
林老夫人心里直抽抽,傻孩子,人家給你挖好了坑,你倒是上趕著跳了。
這孩子什么也沒學過,不是干等著出糗被笑話嗎。
“還是糯糯干脆?!庇和蹂樕系男σ飧趿恕?
旁邊一個夫人譏諷的說,“你要給我們表演什么,翻跟頭還是學小動物在地上爬。”
此一出,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糯糯被這般戲弄,唐晚晴火冒三丈,也顧不得得不得罪人,直接開口說,“徐夫人,你也有女兒,為何不讓你女兒這般表演呢。”
糯糯不知道大家已經(jīng)劍拔弩張了,忙說,“這個姨姨家的孩子也要表演啊,那翻跟頭跟學狗叫就讓給她,糯糯會的可多了?!?
糯糯無意間的童童語狠狠將了徐夫人一軍,徐夫人的女兒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,無地自容的瞪了母親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