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(xiàn)在有點(diǎn)后悔自己貿(mào)貿(mào)然入局了。
楊玄微微一笑:
“沈老,你很熱嗎?”
“不不不,老朽不熱,不熱?!?
沈萬河一邊陪著笑,一邊卻不斷抹汗。
各大豪商也紛紛如坐針氈。
今天來的人,雖然并不是江南豪商大族的家主,但也是各家派駐到京都的話事人。
在場的人誰不是分分鐘幾萬兩白銀上下?
能派出這樣的陣容,可見海貿(mào)究竟有多么大的吸引力。
即便這是一個坑,他們也必須要跳啊。
因?yàn)橐坏╁e過,那損失的可不是幾百萬兩銀子的問題。
這些豪商用錢開道,在京都什么消息買不到?
楊玄的底細(xì),只怕他們比楊玄自己都清楚。
至于說朝堂上,女帝跟文臣武勛之間的拉扯,他們更是門清。
豪商不管其他,只要賺錢。
一句話,有奶便是娘。
若楊玄真能給他們海貿(mào)的資格,即便是到手只跑一趟,也足夠回本。
但誰也不知道,眼前這位代表了女帝的家伙,究竟有多大的胃口啊。
他又有多大的本事?
楊玄也知道,僅僅是憑借三兩語,休想嚇唬住這些家伙。
楊玄也知道,僅僅是憑借三兩語,休想嚇唬住這些家伙。
做夢呢。
所以他早有準(zhǔn)備。
前世知識學(xué)得雜,什么都能扯兩句。
順便他還帶了地圖來。
一招手,影鋒就把地圖送了上來。
這個似是而非的世界,跟前世的地圖大差不差,所以楊玄擁有別人望塵莫及的視覺。
楊玄似笑非笑地站了起來,然后走到沈萬河面前。
“沈老,本縣子今日就叫諸位知道知道,什么叫做開眼。”
說著他刷的一聲,把手上兩尺寬的地圖直接打開。
“都過來瞅瞅吧?!?
那是一副手繪的世界地圖。
僅僅是一眼,沈萬河就挪不開眼睛了。
地圖這種東西,在如今這個時代,那屬于什么?
絕密啊。
每一個家族,都擁有一份單獨(dú)屬于自己的輿圖。
商路,密道,水路,這些都是各家的絕密。
誰領(lǐng)先一天,誰就能占據(jù)先機(jī),賺得盆滿缽滿。
其他人湊進(jìn)一看,頓時也瞠目結(jié)舌。
這是誰繪的?
這也未免太驚人了。
楊玄看了影鋒一眼。
影鋒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上來,充當(dāng)起了人形掛樁。
“諸位,看這里?!?
“此處便是大乾,我們所在京都在這里?!?
“這里是登州,海州,楚州,揚(yáng)州?!?
“這里是蘇州,明州,臺州,溫州?!?
“再看這里,這是泉州,福州,潮州?!?
“最下面,便是雷州了?!?
“由此過去,便是南洋諸小國,占城,爪哇,錫蘭,身毒?!?
“由此再過去,便是一片未知大陸,大陸上生長著一種直立跳躍的類鼠獸,胸口有個育兒袋?!?
“再往這邊,便是西洋諸國,他們最喜我大乾的茶葉,瓷器,絲綢?!?
“那些撮爾小國的國主,甚至以舉國之力,來換取絲綢,瓷器,我說得可對?”
沈萬河等人聽得是目眩神移。
他們再看楊玄,眼中只剩下了畏懼和狂熱。
這位大人,究竟是從哪里得到這幅輿圖的?
有了這份輿圖,那等于是整個世界都敞開了懷抱,等著大家去發(fā)財啊。
這個時候,什么擔(dān)心都被丟到了九霄云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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