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姝坐在浣溪別院的涼亭中。
她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,聽著秦風的稟報。
她眉梢驟然挑起,語氣里滿是詫異:
“你是說,今早凌遲上侯府順利搬走了三百萬兩白銀???”
沈云姝雖身處別院,但也沒忘時刻讓人關注著侯府情況。
她垂眸沉思,眼底閃過一絲探究。
那顧老虔婆竟真有法子憑空湊齊巨款。
偏偏還是從南城孫鐵柱家回去后便有了銀兩?
這其中的關聯(lián),著實耐人尋味。
看來,那間破舊鐵鋪,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今晚,我要去那鐵鋪一探究竟。”沈云姝抬眼,語氣篤定,“可有辦法引開孫鐵柱?”
秦風沉吟片刻,回道:“孫鐵柱平日極為低調,除了打鐵便是窩在鋪子里,無尋花問柳之好,亦無其他嗜癖?!?
說著,他頓了頓,道:不過小夭這幾日盯梢發(fā)現(xiàn),他每日亥時就寢前,必會小酌幾杯。”
秦風話音剛落,沈云姝便從袖中掏出一個瑩白瓷瓶,
倒出一粒漆黑如墨的藥丸,遞到秦風手中:
“今晚,讓小夭設法將這藥丸放入他的酒中?!?
“是,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秦風接過藥丸,躬身退去。
亥時一至,夜色如墨。
沈云姝換了一身玄色夜行衣,身姿利落,與秦風一同縱馬趕至南城門下。
兩人將馬兒拴在暗處的老槐樹下。
望著高聳的城門與巡邏的守衛(wèi)。
沈云姝避開他們的視線,找到一個隱秘處。
她足尖輕點地面,身形陡然輕盈躍起,動作流暢無聲,轉瞬便翻過城墻,隨即朝南城街掠去。
緊隨其后的秦風眼底滿是愕然
他竟不知,看似柔弱溫婉的小姐,竟有這般好身手。
這輕功造詣,竟絲毫不遜于他。
他連忙收斂心神,提氣跟上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沈云姝幾個起落,便循著手下查探的地址,精準落在孫鐵柱家的屋頂,秦風亦悄然落地,立在她身旁。
沈云姝感受著許久沒運行的功力,神色晦暗不明。
她確實會武。
身為沈萬鈞的獨女,父親自小便請江湖頂尖俠客教她功夫。
不求她逞強好勝,只求她遇事能有自保之力。
上輩子的一個冬日,她為救掉入冰坑的顧寶兒,情急之下在顧清宴面前施展了武功。
后來被顧清宴和夏沐瑤暗中下藥,并使人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。
讓她淪為廢人,最后連親生女兒安兒都無力庇護。
好在,這輩子她尚未向侯府之人透露會武之事。
這份隱秘的本事,日后定能方便她行事。
“小姐,您來了!”一道極輕的聲音自身側響起。
小夭悄然湊上屋頂,躬身稟報,將沈云姝從回憶中拉回神。
“里面情形如何?”沈云姝淡淡頷首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小姐放心,孫鐵柱喝了加了藥丸的酒,約莫半刻鐘前便陷入沉睡,此刻睡得極沉,推搡都無反應?!毙∝补Ь椿氐?。
沈云姝滿意點頭,縱身一躍,輕盈落地,穩(wěn)穩(wěn)站在鐵鋪門前。
她轉頭對秦風和小夭吩咐:“你們守在房門外,若有人靠近便及時提醒我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