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(nèi),薛景云和陸鈞早已等候在此。
薛景云一身素色長衫,手持折扇,眉眼溫潤,帶著幾分游醫(yī)的灑脫不羈;
身旁的陸鈞則是一身青衫,手持書卷,溫文爾雅,渾身透著濃濃的書生氣質(zhì)。
兩人見楚擎淵進來,連忙起身行禮:“見過王爺!”
“免禮。”楚擎淵淡淡頷首,聲音平靜無波。
薛景云率先上前一步,拱手稟報:
“王爺,從侯府取回的銀兩和物件,已盡數(shù)換成了糧草和棉衣,通過秘密路徑運往北疆,不出十日,便能抵達玄甲軍大營。”
他頓了頓,想起取捐款的過程,語氣里滿是嘲諷:
“說來也是好笑,那顧侯父子本想把銀子交給凌遲,好在圣上面前邀功。
多虧尹大人收到了沈少夫人的信,提前帶著我上門,這才沒讓他們得逞。
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侯府那些人當時的臉色,可真是精彩?!?
一旁的陸鈞聽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輕笑出聲:
“這位顧少夫人,倒是個有意思的人,心思縝密,手段也利落。”
薛景云笑著點頭,隨即忍不住感嘆:“說起來,這位沈云姝也是個苦命人,嫁給顧清宴三年,掏心掏肺補貼侯府,最后卻落得個被冷落的下場,真是遇人不淑?!?
他說著,轉(zhuǎn)頭看向陸鈞:“對了,陸鈞,你之前不是在查沈萬鈞嗎?這位沈云姝,正是沈萬鈞的獨女?!?
“哦?”陸鈞聞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“竟有這般巧合?”
兩人交談間,楚擎淵始終沉默著,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。
他臉上神色平靜,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。
仿佛他們說的只是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直到兩人說完,他才抬眼,目光落在陸鈞身上:“你那邊查沈萬鈞,可有進展?”
陸鈞收斂了笑意,神色一正,拱手回道:
“回王爺,沈萬鈞前些日突然脫離了沈家本家,獨立門戶。
此人是個難得的經(jīng)商天才,沈家因他短短數(shù)年便積累了萬貫家財。
沈萬鈞行事低調(diào),從不與權(quán)貴結(jié)交。
如今北疆養(yǎng)玄甲軍急需穩(wěn)定的經(jīng)濟財源,沈萬鈞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。
我們何不趁此機會招攬他?!?
楚擎淵微微頷首:“嗯,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。”
陸鈞卻面露難色:“王爺,屬下之前已派人試探過,沈萬鈞似乎無意為任何人效勞,只想過平庸安穩(wěn)的日子,想要招攬他有些難度?!?
薛景云聞,眼睛一亮,提議道:
“這有何難?聽尹修說那沈云姝想和離,脫離侯府?
我瞧著侯府那幫人,這次因捐贈之事,損失慘重,定然不會輕易放她走。
但我們可以助她一臂之力,幫她順利和離,還她自由身。
以此為籌碼,換沈萬鈞為北疆效力三年。
只要有這三年,以沈萬鈞的本事。
北疆定能建立起成熟的經(jīng)濟體系,再也不用看朝廷的臉色!”
“道德綁架?”陸鈞皺眉,有些不贊同。
“非也非也?!毖霸七B連擺手,“是相助,互利共贏罷了?!?
楚擎淵單手撐著下巴,眸光深沉,沒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想。
書房內(nèi)靜了片刻,只聽得見窗外的風聲。
就在薛景云和陸鈞以為他不會應(yīng)允時。
楚擎淵忽然開口,語氣平淡卻帶著決斷:
“準備一下,三日后,我親自去一趟金陵?!?
“王爺?”薛景云大吃一驚,“您要親自去請沈萬鈞?”
楚擎淵抬眼,目光銳利如鋒,淡淡道:
“他是北疆未來的錢袋子,是玄甲軍的口糧之源。
這般人物,理當給予足夠的重視。
此人,得我親自去請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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