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頭繡著百子千孫圖,金線滾邊,珍珠綴飾,華貴得很。
據(jù)說……據(jù)說世子爺要在今日的宴客席上,當(dāng)著所有上京權(quán)貴的面,與夏氏拜堂成親,為她和那兩個孩子正名呢!”
“拜堂?”
沈云姝眉頭微蹙。
上輩子夏沐瑤和顧清宴并沒有拜堂,只是后來入了族譜草草了事。
之后夏沐瑤便仗著顧清宴的寵愛和侯爺夫妻的縱容,明目張膽奪了她的管家權(quán)。
關(guān)明正大把她的嫁妝占為己有。
重來一世,竟然還有拜堂這一出戲嗎。
呵!顧清宴果然對夏沐瑤情深似海呀。
那么迫不及待要當(dāng)著外人的面給夏沐瑤名份。
她指尖慢慢收緊,杯壁的溫度也暖不透心底的寒涼。
“侯爺和夫人,竟也允了?”
“允了。”
綠萼點頭,語氣里滿是不平,
“王嬤嬤說,世子爺一大早便去了榮安院。
他對著侯爺和夫人軟磨硬泡,說侯府如今剛有起色,名聲不宜再受。
不如趁此機會將夏氏的身份扶正,也好讓孩子們名正順,堵住外人的口舌。
侯爺和夫人被他說動,便點頭應(yīng)了?!?
“呵!”沈云姝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里滿是自嘲與冰冷。
“不宜再損?
合著在他們眼里,我沈云姝自始至終都是侯府的污點。
是丟人的存在!
而那對私生子女,反倒成了需要被維護的名聲?”
青竹看著她眼底翻涌的寒意,連忙上前勸慰:
“小姐,您千萬別為這些人傷神。
這一家子皆是忘恩負義之輩,他們這般作踐您,日后定會遭報應(yīng)的!”
一旁的汀蘭則面色沉靜,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光,語氣干脆利落:
“小姐,今日秋高氣爽,風(fēng)和日麗,正是‘辦事’的好時候?!?
沈云姝聞,眸中寒光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嬈至極的淺笑。
她緩緩坐直身子,脊背挺得筆直。
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,凜冽而鋒芒畢露:
“綠萼,紫蘇,為我盛裝打扮。
今日這般重要的場合,我作為侯府名正順的世子夫人,怎能缺席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面前忠心耿耿的丫鬟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青竹,你去把先前整理好的賬冊都準(zhǔn)備妥當(dāng)。
尤其是這些年沈家嫁妝補貼侯府的明細。
還有那些失竊嫁妝的清單,稍后京兆尹大人到來,這些都是最有力的憑證?!?
“哎!好嘞!”
紫蘇率先應(yīng)下,眼底滿是振奮,連忙轉(zhuǎn)身去取妝奩。
綠萼與青竹也齊齊躬身領(lǐng)命,臉上皆是掩不住的期待。
頤和苑內(nèi),原本沉寂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。
鏡前,沈云姝望著鏡中那張絕色的容顏。
眼底不再有半分怯懦與隱忍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與鋒芒。
今日,她不僅要出席這場宴席,還要在所有上京權(quán)貴面前,揭開這侯府虛偽的面具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