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涵是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生生疼醒的。
渾身的皮肉像是被烈火灼燒,又像是被鈍刀反復(fù)切割。
她眉頭緊皺,緩慢睜開雙眼,猛然對(duì)上了一張覆著猙獰刀疤的狠戾臉龐。
那雙眼眸漆黑冰冷,滿是嗜血的暴戾,
宛若地獄爬出來的羅剎,盯著她的目光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。
“啊——!”
極致的恐懼和著劇痛,讓顧涵忍不住失聲尖叫。
可這聲凄厲的哭喊剛沖破喉嚨,便戛然而止!
她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,嘴巴大張著。
卻連一絲微弱的氣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她被點(diǎn)了啞穴。
凌遲垂眸睨著她驚魂失措的模樣,
指尖輕輕抵在唇邊,做了個(gè)噤聲的手勢(shì)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笑,聲音陰冷又戲謔:
“乖,佛門凈地,可不許這般喧嘩,驚擾了菩薩就不好了哦!”
顧涵嚇得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(shí)地想要蜷縮身體,
卻驟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四肢被粗麻繩死死綁在床榻四角。
力道勒得她肌膚生疼,連分毫動(dòng)彈都做不到。
更讓她絕望的是,自己渾身一絲不掛。
原本嬌嫩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交錯(cuò)的鞭痕。
皮綻肉裂,滲出的鮮血沾著床褥,觸目驚心。
而眼前的凌遲,亦是赤身裸體,那雙骨節(jié)粗大的手中,正捏著一根沾著血漬的皮鞭。
鞭身的倒刺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那是折磨她的兇器。
顧涵的心臟瘋狂狂跳,絕望像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。
她拼命扭動(dòng)身體,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,想要逃離這個(gè)魔鬼的魔爪。
可麻繩越勒越緊,皮肉的劇痛愈發(fā)清晰。
幾番掙扎下來,她渾身脫力,只能癱軟在床榻上,
唯有一雙眼睛,盛滿了極致的祈求,濕漉漉地望著凌遲。
求他放過她!
她才十四歲,是承恩侯府捧在手心的三小姐,
從小到大錦衣玉食,從未受過這般苦楚,更從未見過這般骯臟暴戾的場面。
身體的劇痛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(jīng),心底的恐懼快要將她逼瘋。
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瘋狂滾落,浸濕了枕巾。
她下意識(shí)地想呼叫貼身丫鬟小紅,想讓小紅救她。
可就在這時(shí),屏風(fēng)后傳來一陣細(xì)碎又不堪入耳的聲響——
是小紅被堵住嘴的“嗚嗚”嗚咽,夾雜著李勇粗鄙的喘息和猥瑣的獰笑。
是小紅被堵住嘴的“嗚嗚”嗚咽,夾雜著李勇粗鄙的喘息和猥瑣的獰笑。
一字一句,都像針一樣扎進(jìn)顧涵的心底。
最后一絲希望,徹底破滅了。
凌遲借著昏暗的燭火,欣賞著顧涵的神情。
從最初的驟然驚醒,到極致的驚恐,再到如今的絕望麻木。
每一絲變化,都讓他眼底的嗜血瘋狂愈發(fā)濃烈。
他隨手將沾血的皮鞭丟在一旁,鞭身落地發(fā)出“啪嗒”一聲輕響,嚇得顧涵又是一哆嗦。
凌遲俯身,重重地壓在她身側(cè),粗糙的掌心猛地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。
他盯著她因疼痛和恐懼而冷汗涔涔、梨花帶雨的臉龐。
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反倒勾起了他更深的暴戾與欲望。
凌遲邪魅一笑,聲音沙啞又曖昧:“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,倒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啊?!?
話音未落,他那張覆著刀疤的糙臉,便狠狠湊了上去,在顧涵蒼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那灼熱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,讓顧涵胃里翻江倒海,她渾身抖得愈發(fā)厲害,眼中是極致的恐懼。
凌遲感受到她的顫抖,愈發(fā)興奮,語氣陰冷又嘲諷:
“你那好婆母,倒是個(gè)狠人,竟親手把你送給我玩弄。
不過倒是給了我一個(gè)意外驚喜——
沒想到你這早為人婦的侯府少夫人,竟然還是個(gè)雛兒?!?
他嗤笑一聲,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飾:“那顧清宴看著人模人樣,儀表堂堂,看來竟是個(gè)中看不中用的廢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