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姝素來愛去醉月樓聽曲,這習(xí)慣被夏沐瑤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便是在那一日,夏沐瑤買通了醉月樓的小廝,在沈云姝常點的茶水裡摻了逍遙散。
又提前安排好了人,只等藥效發(fā)作,便沖進(jìn)去毀掉沈云姝的清白。
那日顧清宴并非赴什么詩會,而是按照與夏沐瑤約定好的時辰,特意趕往醉月樓。
剛踏進(jìn)樓門,便撞見了神色恍惚、腳步虛浮的沈云姝。
不得不說,即便是這般狼狽模樣,沈云姝的絕色容貌仍讓顧清宴心頭微動。
一想到她已非清白之身,又忍不住心中鄙夷。
這般輕易就失了清白,想來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潔之人。
之后,他便買通沈府一個老嬤嬤,暗中觀察沈云姝的情況。
直到沈云姝未婚先孕的消息傳來。
夏沐瑤當(dāng)即把她“婚前失貞,暗結(jié)珠胎”的消息放出去。
就在沈云姝被流蜚語淹沒時。
顧清宴見時機(jī)已到,便主動登門,負(fù)荊請罪,求娶沈云姝。
如此,壞了名聲的沈云姝才更好被他拿捏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,沈云姝自從嫁入侯府以來,
因心中有愧于他,便對整個侯府全心付出。
拋開她婚前的壞名聲,她當(dāng)真算得上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妻子。
沈云姝于他,雖無深情,卻有扶持之恩。
這幾年他能從一個閑散的工部吏司員外郎到如今的工部侍郎。
少不得沈云姝拿出巨額銀兩為他打點關(guān)系、鋪路搭橋;
這幾年侯府開支拮據(jù),也是靠著沈云姝的嫁妝補(bǔ)貼,才勉強(qiáng)維持著體面。
這幾年侯府開支拮據(jù),也是靠著沈云姝的嫁妝補(bǔ)貼,才勉強(qiáng)維持著體面。
這次治水,若不是沈家暗中調(diào)動糧船、籌集物資,他也不可能這般順利。
如今他剛回來,便要休棄發(fā)妻,這般忘恩負(fù)義之事,若是傳出去,怕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。
屆時別說步步高升,能不能在朝堂立足都是未知數(shù)。
為了他的名聲和前途,斷然不可休妻。
可母親的話,也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頭。
沈云姝商戶出身,這始終是他仕途上的一個污點。
如今他名聲大噪,多少雙眼睛盯著他。
若是正妻之位被一個商戶女占據(jù),確實難免遭人非議。
顧清宴眼底閃過一絲陰鷙。
既然不能休妻,那便喪妻吧!
“世子爺?!鄙砗髠鱽磔p輕的呼喚。
顧清宴回頭,見夏沐瑤不知何時竟跟了出來,正站在不遠(yuǎn)處,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顧清宴的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夏沐瑤走上前,輕輕拉住他的衣袖,聲音柔柔弱弱:
“我看世子爺心情不好,想來陪陪你。方才在屋內(nèi),我都聽到了……”
她垂下眼瞼,帶著幾分委屈,
“都是我不好,若不是我,也不會讓世子爺和老夫人起爭執(zhí),更不會讓沈姐姐受委屈?!?
顧清宴心中一軟,反手握住她的手:
“與你無關(guān),是母親太過固執(zhí)。你放心,我暫不會休棄云姝,也不會委屈了你。”
夏沐瑤抬起頭,眼中含淚,模樣楚楚可憐:
“可我不想讓世子爺為難……要不,我還是帶著孩子們回去吧。
只要能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世子爺安好,我就滿足了。”
“胡說什么!”顧清宴眉頭一擰,“我既然接你回來,就不會再讓你離開。你安心待在府中,萬事有我。”
夏沐瑤依偎進(jìn)他懷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她當(dāng)然知道顧清宴不會休棄沈云姝,畢竟沈家的財力,他還需要依靠。
江氏的心思,夏沐瑤看得明明白白。
只要夫人肯出手,沈云姝的正妻之位,必是保不住的。
可夏沐瑤反倒盼著沈云姝坐穩(wěn)正位。
她可不想府中再進(jìn)來個身份比她高的。
屆時她處處受制不說,怕是連自己一雙兒女都難安身。
“世子爺,沈姐姐是個好的,妾身愿與她好好相處,做一對好姐妹。”
夏沐瑤語氣溫軟,一派溫婉懂事。
顧清宴面上頓時動容,攥緊她的手道:
“瑤兒,唯有你懂我。今生有你,何其有幸!”
“還有咱們的孩兒們呢?!毕你瀣帇尚咭恍?,抬手輕捶他胸口。
“對對對,還有孩子們!”顧清宴笑應(yīng),滿眼寵溺,“有你們在,便是我最大的福氣?!?
夜色沉沉,顧清宴眼底漾開幾分壞意,一把橫抱起夏沐瑤,徑直往清風(fēng)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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